妈妈!你们不会失望的,他真的很棒!”
林妈妈与丈夫交换一下眼神,几十年夫妻的默契让她心里马上有了底,看着欢呼雀跃的女儿,她也默默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
林婉嘻嘻笑着说:“爸妈不要吃醋,我就是嫁了人也还是家里的乖女儿。”
林妈妈摇摇头,把她衣服上的微尘轻轻拍一拍,虽说是肯了却还是心有不甘,忍不住说:“早知道当年不反对你和唐进就好了,那小孩,长得可真是好看人又机敏,跟你不知道多般配。我们并不是看人家家里出了事就瞧不起人,只是你们当时年纪实在太小……”
林父连忙咳嗽一声,林妈妈马上噤声,这是六年来林家第一次公开提到这个名字,林婉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僵着身子呆立足足半晌,终于慢慢低下头去:“我早把他忘了。”
事情已经过得太久,曾经再深刻固执的伤痕似乎也结了痂,一手按上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疼痛难当,那种撕心裂肺、血肉模糊的感觉已经许久都未曾出现,甚至她已经久已不做那个等人的恶梦,所以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谎言。
第二日董翼依时前来,林家父母估计他来时会大手笔地送些高档烟酒、补品之类,他们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因此两人早早商量好,不管他拿来什么都一定严辞谢绝。结果董翼来时,手中除开一个黄色绣缎锦盒再无其他,倒让他们两人纳罕。
董翼落了座,轻轻把那盒子推到林父面前:“伯父,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林父洋洋得意,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自己果然没有算错,该来的还是得来,他刚准备开口说客气的拒绝话,董翼已经伸手把盒子打开来,林父漫不经心地把眼睛一瞟过去顿时熠熠发光:“这是……宋代的孤本《锦绣万花谷》?”
董翼谦逊地回答:“还是伯父有眼力,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可惜我不太懂这些,放在我那里实在是糟蹋了,还希望能有真正的伯乐收藏。”
林父一边说那怎么行,这么贵重,一边已经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细细评读了几分钟后,他看一眼旁边始终面带得体微笑的董翼,竟然直接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林婉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男人,心中大叫不可思议,她暗骂董翼狡猾,自己昨天苦苦求了两个钟头,竟然比不上这么几句话这么一本破书。董翼临进书房前,看见林婉噘嘴瞪着他,于是冲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林婉仔细辨认,发现他说的是四个字:投其所好。
后来林婉对书房里这场长达两小时的谈话好奇不已,她追问董翼:“你们说了些什么?怎么那么久?是不是讲我坏话?”
董翼笑了笑,伸手在她娇嫩的面颊上拧一拧:“这么好奇干什么,那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到底什么是“男人之间的谈话”,答案始终没有追问出来,林婉只知道他们出来以后,父亲面色和蔼,吃饭时让母亲拿出了家里珍藏的茅台。
他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董翼:“我们林家你也看到了,柴门陋户没有满屋金银,唯一的小女也生得顽劣,若一定要说,总算还有几分书香,日后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董翼静静将酒喝下,从容说道:“哪里敢当!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说什么虚文,今天既然斗胆前来拜访,想说的无非一句,林婉对我来讲是这世上最贵重的珍宝,两位既然舍得把她交托给我,那么这世上只要有我董翼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到她。”
林婉从饭碗里把头抬起来,瞄一瞄郑重其事的董翼,又瞄一瞄父母略微动容又有几分感动的神情,她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偷偷地笑了。
董翼那日告辞离开以后,就连一向挑剔的林妈妈也不得不说:“这人倒也算得上是气度不凡……”
之后的事情一切顺利,再没有什么波折,结婚事宜很快提到议程上来。
苏可问她:“你才多大啊?这么急着结婚干吗?他如果对你真心就肯定不会跑,多玩几年不好么?女人的黄金年华去做黄脸婆,你会后悔的。”
林婉说:“董翼今年三十四,再等多两年就是三十六,我们结了婚以后还要等一个开心的精子碰到一个愿意的卵子才能有宝宝,没准就是三十八了,这么久,他一个人多可怜。”
苏可无语得很:“这世界上怕是只有你一个人敢说他可怜,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的身份地位,现在又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