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神抖擞,这方面一向没什么好畏惧,即使她老人家多年历练,也不见得能在我这儿捡到便宜。
“是,现在我做协助工作,至于以后,就不清楚上面会给什么任务了。万一不幸被领导抓住做苦力,希望阿姨多多指点,看能不能有机会同‘旭光’合作去打单。”我不卑不亢。
既是她提起,我正好探探“中天”与“旭光”合作参与竞标的可能性,看是否能拉监理公司“新顺”这票,有利用之嫌,但也要有得利用才行。
秦宇彤听着我的话点头:“其实这个单拿到与否对‘旭光’也没多大影响,‘旭光’的重点一直不在系统集成上。这样吧,如果‘中天’想同我们合作,你再联系我,我会给他们提出来,结果要董事会和项目组商议后才知。小非,这块肥肉想吃的人很多,阿姨虽然相信你的能力,想要做下来,还得当心其他公司,要打足精神应付哦。”
商场无父子,更何况我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未来媳妇的人?秦宇彤口里说不重要,可让“旭光”放弃这大笔金矿是绝计不可能的。她承诺考虑合作事宜,并且为我敲警钟,已算给我天大面子。
“谢谢阿姨,我是未雨绸缪。这混水我不想趟,但是拿‘中天’的薪水,好歹要对得起每月的奖金,不能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出错嘛。”我表明立场,同她一样公对公。
“兵荒马乱?小非,既然‘中天’叫你做得艰难,你随时可以过来‘旭光’。你也知道,我和你叶叔叔向来是很欣赏你的。‘中天’不敢说锦衣玉食,起码能为你遮风避雨。”秦宇彤半是戏谑半是认真。
去“旭光”?不好意思,暂时不在计划内。眼角余光正好瞄到张华买东西上来,我心思一转:“阿姨,要有那么一天,你就把张华的位置留给我吧。”
“林小姐,你要抢我饭碗?”张华把蛋糕和牛奶递过来,一面配合我的调侃调调。
“呵呵,没个正经,快吃东西吧,吃完我们进去看叶晨。”秦宇彤轻扬嘴角接过牛奶啜饮,显然明白我玩笑下的避重就轻。
等到我们吃完糕点进入病房,伤病员已经缝完了针,额头贴了一张方块状的纱布,腿上的两处伤口有厚厚的纱布缠裹,医生示意我们可以把他接走。
走下楼来,叶晨微笑着对秦宇彤说自己伤势不重,没什么大碍。我听见差点吐血,没什么大碍干嘛要扶着我走路?很重的!伸手欲推开他,却被勾得更紧。
“你让我靠一下有什么关系?我从没介意让你靠。”他凑进我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袭来,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脖子了。
看到走在前面的秦宇彤轻笑摇头,听到张华暧昧地窃笑,我哭笑不得,确切地讲是鼻子以上想哭,鼻子以下想笑。为我的紧张,这家伙已经志得意满一整晚了,现在竟然象五岁小孩一样耍赖,天理何在?
忍不住赌气白他一眼,心里直纳闷:老天爷为什么没让他被撞白痴或者被撞失忆呢?小说不都这么写的么?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亦没有白送的假期。且不提今年五一长假我过得是如何的泛善可陈,光是想起节后连续10天的工作日,就头痛。
人哪,不能贪图一时安逸,预支假期荒废工作,要当心老板节后算账、繁事如山压来。感情大概同理,不可挥霍不可借贷,不可不计后果,绚烂过后终要归于平淡。
算来长假得益最多的人莫过于叶晨,自医院出来他就一直赖在我家,加上这半个月来的修养,他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昨天他已能拖着我参加“旭光”每逢大假必办的员工舞会。
想起端着酒杯笑意盈盈过来“瞻仰”本姑娘尊容的李总刘总某某总,我忍不住摇头失笑。那些“小老板们”已经活在不少人上了,仍卑躬屈膝阿谀拍马,想搏一份更有尊严的生活,哪知又牺牲掉许多尊严?
我明白在现实面前卖弄自尊是多么愚蠢,但比不得他们习得内里精髓。
“一大早就上演离魂记,想些什么呢?”
熟悉的男声传入耳膜,一杯热牛奶一份煎蛋外加几片切片面包横空出现在桌上,我暗自吞口水。
叶晨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好奇地看我:“什么事这么开心?”
闻着扑鼻的面包香,看着黄澄澄的煎蛋、冒着热气的牛奶,外加帅哥养眼的美色、夺魂摄魄的笑,我恍惚觉得自己成了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允许他赖在这里的决策果然是伟大英明的。
“在想我为什么要让你住我家,亏大了!”我随口答,叼一片面包,打算把它们一扫而光。
“诶诶,你现在吃的东西是我买的我做的。人人都说吃人嘴软,怎么到你身上这道理就成错的了?”笑意流转在叶晨眼角唇边,闪烁得好似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