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也想知道那活阎王是谁,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么一位了,故此也撑着脑袋望着得禄,得禄见他这德行倒不着急了,拉过把椅子来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旁边儿的小子急忙递上茶,得禄掀开盖儿抿了抿茶叶末子,吃了两口,才道:“知道定亲王府吗”
周康一听定亲王府,整个人跟扎了眼的皮球似的,哧溜一下泄了劲儿,可着大燕有不知道定亲王府的吗,那是大燕唯一一个铁帽子王,世袭罔替,说白了,只要大燕朝不亡,定亲王府就完不了,人既是开国功臣,又是皇族宗室,谁得罪的起啊。
得禄一见他蔫了,把手里的茶搁在一边儿:“看来你还有点儿见识,我们家小爷就是定亲王府的独根儿苗,你放火烧了谁家,我们家小王爷也没功夫搭理,可就是时家不成,知道为什么吗,跟你说了也无妨,时家那姑娘,是我们家小王爷的心尖子,再过些日子,说不准就是我们亲王府的小王妃了,你跑去时家放火,不琢磨琢磨,我们家小爷能饶了你吗。”
周康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闹半天,自己受的这么些罪,都是因为时家那丫头,不,,不对啊,时家那丫头明明跟明彰自小定亲,有小王爷什么事儿啊。
仿佛知道他想什么,得禄道:“你一准想,时家姑娘跟你那外甥订了亲是不,说起这个,我们家小爷还得谢你呢,不是你那一把火,时姑娘也不能来京城,不来京城,我们家小爷往哪儿找媳妇儿去啊,不是你那一把火,你外甥这门亲事说不准就成了,要真成了,也就没我们家小爷什么事儿了,故此,我们家小爷说了,得好好谢谢你,至于怎么谢,我们家爷也吩咐下了,你不是想你外甥了吗,这就把你送过去,让你那状元外甥,好好孝顺孝顺您这个亲娘舅。”
得禄这般一说,周康还当是哄自己的呢,不想真把他送了来,至于怎送来的,真有点儿惨,就这么捆着拴在马屁股后头,得禄骑着马在前头走,让他在后头跟着跑。
周康一身衣裳早给鞭子抽烂了,又好几天没洗澡,蓬头垢面,跟个要饭花子似的,恨不能遮住脸别叫人瞧见模样儿,快些到自己外甥儿哪里,得一条活命,哪想得禄偏生走的极慢,道上遇上熟人就停一停,旁人一问,就说这是纵火的歹人,给我们家小王爷逮住后,非说自己是状元郎的亲娘舅,我们家小王爷只怕他是胡说,让我把他送去状元府认认人呢。
从郊外一直到明彰的状元府,一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两个时辰还多,等送到明彰府里的时候,京城满大街的人都知道,状元郎有个纵火的亲娘舅。
叶小爷这招儿损的没边儿了,他就是要看看,许明彰怎么发落这个亲娘舅,还有他那个娘,想稀里糊涂的混过去,门儿都没有,就得让那小子跟他媳妇儿结上死疙瘩,最好这辈子都不来往才合了他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