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寐以求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即使这样远远不能补上当年的缺憾,但多多少少,自己也算替母亲圆了一半的梦,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离家的前几天,喜兰一直在收拾行李,女儿的、凡江的,最后是自己的。岁月的车轮碾过了几十轮,早已将少女喜兰的疯张碾碎成细碎的温和。但这几天,她却总表现出一种不安,消失了好多年的急躁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回来了。收拾行李的过程中,女儿和丈夫会提出带什么或不带什么的建议,她有时报以无声地反对,有时干脆厉声反驳,说他们没有出门经验,不要瞎掺和,并把令如自己选的那些衣服挑出几件扔出了箱外。
其实,喜兰远行的次数有限,她又何尝有过多少经验。可是她仍然反抗着,用多年不见的霸道捍卫着自己收拾出来的行李箱。令如只在母亲教训令超时见过她的雷霆手段,而对自己,母亲始终是和颜悦色。她很委屈,找父亲诉苦,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家的时候母亲从不发火,自己马上要走了,她却这样蛮不讲理,难道是厌烦了,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