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江还有两三年就退休了,学校照顾老同志,只要学校分工不紧张,就不给这些快退休的老师分配教学任务,对这部分人的考勤也比较灵活,来不来单位都不强求,只要学校临时有任务,他们能到场就行。因此,一些快退休的老师就不怎么上班了。凡江不同,无论刮风下雨,他每天依然按时按点的上下班,同事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回家享清福,他总是笑言,“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喜兰很支持凡江这样做,一方面她觉得凡江每天按时上下班保持了健康的作息,来回步行还能锻炼身体。二来,她自己在家待的时间太长了,深感有单位、能上班是一种幸福,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一种价值的体现。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分分钟依赖丈夫的家庭妇女,不会把丈夫困在身边。何况等凡江退休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自己,既然那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就没必要强迫它提前到来。
下午上班前,令谦按电话里约定的那样把票直接送到父亲单位,离开的时候,他对父亲说,“爸,你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我妈要是知道你带她回老家,肯定高兴坏了。你们老两口这感情处的,比我们年轻人都深。”
凡江看着手中的票,也不抬头,甩给令谦一句,“那是,我跟你妈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们才过多少年。”
令谦笑着摇摇头,边往外走边想,“这老爷子的性格真是越来越像他老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