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状态,让他很是羡慕。
姐姐两口子也跟他聊了邱天的事情,问他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进展。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令超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次街头作画之后,他和邱天的关系也算是又往前发展了一步,他也如约去看了邱天的演出,在演出结束之后,还成功地邀请她吃了晚餐。在那之后,他们偶尔会约饭,饭后也会在双方的校园里散步,但是聊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完全不涉及爱情。在令超看来,现阶段,他和邱天也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而已。
唐冠杰鼓励令超勇敢地追求爱情,就像他当初追令如那样,穷追不舍,永不言弃,终会抱得美人归。令如哭笑不得,自己却对弟弟的这段感情不太看好,以她自己对女孩心思的了解,邱天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倒不如自己当初对唐冠杰那种点火就着的战斗状态好对付。她不希望令超因为这段感情受伤,只告诉他顺其自然就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强求。
令超自己当然是不想放弃对邱天的追求的,一个暑假没有联系,刚一开学的第二天晚上,他就跑到音乐学院二号女生宿舍楼下,请宿管阿姨叫317的邱天出来。阿姨冲着广播叫了半天,下来的却是许红梅。
令超有些惊讶,问道,“怎么把你给叫下来啦,邱天呢?还没回宿舍?”
许红梅的表情有些古怪,犹豫了半天却只说了一句,“邱天......不在”。
令超看着许红梅吞吞吐吐的样子,更加纳闷了,不在?难道是和其他男生出去了?他心中一凉,试探着问,“她去哪了?要不,我在这等她一会儿?”
“你别等了,她暂时...回不来。”
令超没太理解许红梅的意思,有些失落,打算离开,心中却犯起了嘀咕,许红梅今天的表情和语气在令超看来都十分的古怪,过去见到自己,她总是笑呵呵的,很热情,今天却总有些欲言又止。
“那,我改天再来,等她回来,麻烦你帮我告诉她一声我来过,再见!”令超转身要离开,许红梅却叫住了他,“孟令超,你等一下。”
令超回过身,许红梅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痛苦,又像是焦急和为难。令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脱口问道,“邱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红梅看着令超,嘴张了张,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她家里......她父亲出事了。”
又见邱天
令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了,他没有回美院,一个人在音乐学院后门的那条街上一圈一圈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一团乱。
许红梅那些话的冲击力,以他的阅历,实在没办法在很短的时间里消解。简单来说,就是,暑假的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邱天家里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故。邱天的父亲,在省政府的内斗中失败,代价惨重,不光被停职,还接受着各个部门的调查。邱天全家也从省委大院搬走,之前的待遇全部清零。此外,邱天的哥哥本来凭借父亲的人脉在市政府混的风生水起,现在也受了牵连,连降好几级,变成基层的小科员,邱天的嫂子闹着要跟他离婚。一系列的变故之下,邱天的母亲心脏病复发,住进了医院。邱天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照顾母亲,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回来。
令超出身普通的教师家庭,平时更是没有兴趣关注官场和政治上的事情,所以许红梅口中的那些“政治博弈”之类的词汇,他并不十分理解,他也不想去理解,此时此刻,他唯一关心的是,邱天现在是怎样的状态,她要怎样面对这场变故。
令超在小街上一圈一圈地走着。刚开学,又是晚上,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充斥在他的耳畔,这让令超感到非常的不真实。同样的夜晚,有的人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街上散步,有的人却要守在病床前担忧着至亲的病情、担忧着全家人的未来。都是年纪相仿的青年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有着互不相通的悲喜。
夜越来越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令超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他竟然在街上晃荡了四五个小时,晚饭也没吃,却既不觉得疲惫也不觉得饥饿,只感觉心里空空的,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寝室就要关门了,令超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了美院。
回到宿舍,刚洗漱完就熄灯了,令超没有心情像往常那样加入室友的卧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却完全没有头绪。 邱天家里的变故已经超出令超的认知范围,他想要帮她,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毕竟,这不像学校偶尔发起的给贫困学生募捐那???样简单,如果仅仅是经济上的问题,以邱天家的背景,最终也不会成为什么问题。
一夜未眠。凌晨四点钟,天刚蒙蒙亮,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