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我倒觉得是之前搭错的筋又回到正确的位置了,咱俩的孩子,总要有一个走美术这条路,我看非非是这块材料。”
陈继源先生心里是有数的,教女儿学画的过程中,他看出了陈知非在绘画上的天赋和悟性。这应该就是遗传吧。
后来陈知非的艺术之路水到渠成,顺顺利利地考上了央美,又因为要探寻更精进的修复技术去了英国。现在她回来了,也是为了将自己所学为自己所用,在国内油画修复领域开辟出一块新的天地。
这些年,一放假陈知非就国内国外地跑,几乎看遍了世界各大博物馆、艺术馆,小时候的疯马性格重新回到身上。陈夫人说,“没准儿碰到个喜欢的人,她能收收心。”陈先生则说,“你放心,按照咱闺女的性子,碰到喜欢的她也会带着人家一起跑。”
陈夫人一直在物色未来女婿的人选,远的不说,知非俩哥哥单位就有不少青年才俊,但陈家人都知道,如果正儿八经地给知非介绍,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只能润物细无声地渗透,等她自己锁定目标。
于是陈继源师父在夫人和自己都相中了令超的情况下,在女儿面前便开始有一搭无一搭,“不经意”地提着单位那个致力于修复事业的青年。于是时间长了,“孟令超”这个名字就被陈知非记住了。
后来那次“早餐”事件虽不是陈师父刻意而为之,但他也惊喜于两个孩子的缘分,尤其当他看到知非对孟令超并不反感,就更加坚定了撮合俩孩子的念头,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拜师”。他没想到的是,知非对令超的兴趣比他想的要更大,修复室里天天“小孟老师,小孟老师”地叫着,回家有时候也会提起“孟令超”这个名字。这让陈师父两口子惊喜之外还有些困惑知非对令超的兴趣仅限于工作还是的确有男女之情?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暗中观察,顺其自然。
今天,陈师父看到陈耀祖冲令超挤眉弄眼,便猜测徒弟那边大概已经觉察出了蹊跷。事情比预想的发展要快,但具体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就不是外人所能决定的了。陈师父想,技术活强调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感情的事不也如此吗,讲究个缘分,讲究个造化,女儿的造化如何就看是否命中有缘了。
女孩心思
陈知非对自己的喜好一直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完全遵从自己的本心。小时候那些浅尝辄止的爱好最初是真的喜欢,放弃也是因为真的烦了。但学画、学修复是她十???四岁到现在,持续了十多年的热爱。父亲的好友胡叔叔曾玩笑着评价她古灵精怪,天生反骨,误入丹青,乐而忘返。
到目前为止,陈知非对自己的专业依然有满满的热情,但是否将它作为终其一生的事业,她并未想得那么远。世界很大,余生很长,说不定哪天另一个让她痴迷的新鲜事物就出现了,她知道无论那时自己多大年纪,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新的事业,人活一世,要经历,要尝试,这样历尽千帆,才会知道什么是心底最抛不下的那份热爱。
但在爱情上,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从小到大,她喜欢的男孩类型只有一种干净清爽,斯文挺拔,话少而精,深刻有趣。不幸的是,这些优点都具备的男生并不多,更不幸的是,这种类型的男生往往不会喜欢上陈知非这种个性张扬的女孩子。在高中和大学时代主动表白过两次,皆碰壁之后,陈知非开始改变策略,先观察,再接近,如果感到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再出击。但这种谋定而后动的策略并没有等来那个合适的人,陈知非到目前为止,还没正式开始一场她想象中势均力敌,轰轰烈烈的恋爱。
当然有很多人追,聪明漂亮又有个性的女孩子怎么会缺乏追求者,但她喜欢的不喜欢她,喜欢她的她又瞧不上,情感对等的恋爱实属不易。还有一些男孩子想要玩儿日久生情的把戏,说可以先从兄妹做起,都被她一声冷笑加一个大白眼逼退了。在英国还有两个穷追不舍的,天天上学放学黏在旁边,劝退不了,她索性报了警,说对方跟踪加骚扰。就这样,陈知非把情感路上一切不可能有结果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只为了等到那个完美的对象,开始一场纯粹的爱情。
早就从父母口中听过孟令超的名字,一开始完全不以为意。也许是父亲单位那些叔叔伯伯留给她的刻板印象,陈知非总觉得国内干修复的男人都很老派,且不修边幅,即使出国前见过几个年轻的,也都是木讷寡言,技术有余而情趣不足,只能当技术大神一样供着,而不能当年轻朋友相处。所以没见到孟令超之前,她始终觉得他也是个“供桌上端坐的神像”。
但那天亲眼见到了父亲口中“年轻有为,潜力无限”的孟令超,陈知非心猿意马起来。父亲单位终于有个能算得上是真正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