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咱们结婚吧!”
此后的日子里,罗永忆继续当着老师,她的学识和阅历,她的温柔和耐心都以传道授业这一方式留给了更多的孩子。而每逢寒暑假,她仍是马不停蹄地拖着行李箱,奔赴世界各地,去看她的世界,去实现她口中的价值。在另一方天地里,她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旅者,她用眼睛、脚步和心灵去认识这颗孕育出万千生命的星球。并以图片、视频、文字的方式记录,她的笔名经常出现在旅游摄影杂志上,这是她的另一半人生。
只要工作排的开,令谦就尽量让年假和永忆的假期同步。从南国到北疆,从国内到国外,登机牌攒了厚厚一册,护照上的戳越盖越多。撒哈拉沙漠的璀璨星空,格雷梅小镇热气球下的古老城池,萨利色尔卡的皑皑白雪、炫目极光,托斯卡纳的山谷云海、城堡艳阳......令谦追随永忆的脚步见了太多过去不曾想象的风景,也终于明白何为妻子口中“看真正的世界,过精彩的人生。”
当然,夫妻二人的保留节目还是追张学友的演唱会,只要时间允许,只要能买到票,无论在哪儿,他们都会去现场。那一次又次灯海中手牵手的合唱,是为两人爱情做的最好的注解。
王松曾笑言再婚的孟令谦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令谦知道,他的好,全是因为永忆的好。同事们看到的是他为了年假顺利成行,工作记录上排的满满的日程,朋友们看到的是他对永忆言听计从、千万里相随。他感受到的却是永忆的睿智平和带给他身心的放松和愉悦,看到的是永忆对虎子、对公婆、对兄弟姐妹的真心以待。后来母亲卧病的日子,也是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和令如、令美轮流照看,理由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假期长,没事儿。”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母亲晚年的时候常和他们兄妹几个聊宿命,母亲说,“人这一辈子,从出生那一刻起,老天爷就把命给定下了。像令如这样一路顺顺当当的,是老天爷偏爱。令谦,小美,令超你们三个呢,头些年虽说磕磕绊绊,可也不耽误现在享福。人这一辈子,得到多少,失去多少,老天爷都给记着呢。年轻时候吃的苦、受的屈,都不是真苦真屈,那是老天爷考验你们呢,挺过去了,就能享上后福。所以啊,啥时候都不要觉得老天不公,也不要动不动就着急上火,只要咱心平气和地好好活,好日子就一定会来。”
母亲的人生哲学是漫长岁月赋予她的朴素的哲学,却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在自己往后的人生里,令谦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母亲那岁月积淀下的智慧。他也无比感谢上天没有因他曾虚度过时光而放弃他,反而让他遇见永忆,遇见他不曾奢望的精彩人生。
他一直记得有一年生日永忆写给他的一段话,“单身的时候我愿意往外跑,既是为了看世界,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对抗孤独。现在结了婚,我还是愿意往外跑,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跑多远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就算有时候你不在,你也一定会在家里为我亮一盏灯,等待着我的归来。”
永忆又何尝不是他生命中的灯呢。令谦觉得自己好幸运啊,这已经走过大半的人生里,有无数盏明灯为他而亮,那一盏盏灯上映出的是亲人、爱人、友人温暖的笑容。这些灯在那些个低迷黯淡的时刻次第亮起且不曾熄灭,照亮了通往未来的路,也融化了他眼中曾有过的寒冷。
许多年后,虎子成为爸爸的那天,令谦和永忆在给儿子儿媳送出的大红包上附了一句话,“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需要你们为他掌灯的人,别慌,他也会是那盏为你们亮起的灯。”
番外五:一起回家
二零一六年春节,孟家人又团聚在一起。凡江向儿女们宣布,“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开春之后回老家。”
凡江所说的回老家不是回去看看,而是彻底住下。这个想法是喜兰最先提出的。零四年那场大病之后,凡江和儿女们对她的身体格外关注,这些年她按时吃药,定期复查,饮食上也多加调养,恢复得还不错,虽然有过小反复,好在总是能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没有严重复发。
来令如身边十来年了,老两口都挺喜欢这边的生活环境。住在师大的家属区,从小区大门走出去几百米就是师大的北门。喜兰还能走得动的时候,经常在傍晚时分和凡江去校园里散步。她还记得第一次来师大是送令如大学报道那天,转眼间,三十年的时光呼啸而过,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是她人生的又一个落脚点。
喜兰很喜欢师大西操场边上那排茂密的杨树,走在边上,风吹树叶沙沙响。向左看去,年轻的学子们在操场上纵情奔跑,向右望去,篮球场上青春的身体在腾挪跳跃。喜兰每每看到那些身影,总会和凡江感慨,“你看那些孩子,多好看啊!”她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