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才挨到桌面,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江先生,我们好好谈谈,”孙老鼠也跟着坐到了桌子跟前,“大家都是开赌场的,和气生财,你的这个小老弟太不像话,唬得我们上上下下所有人,一整天,连生意都没法做。他跟你另外一个兄弟,欠我的三百块赌资算是我奉送了,十八档一天的进项,五千块,江先生拿得出来,立马把人带走。”
“五千块……阿啾,你蒙谁呢,”蒲一一又打一个喷嚏,“五千块都够把你这个破赌档买下来了!江世起,你不要管我,你走吧,我让他们找我,找我的列祖列宗要钱去!”
多么有勇气担当又欠教训的姑娘。
他站起来,指节敲一敲桌面,朝外走。
“江先生?”
“孙老板你也听到了,这位小兄弟叫我不要管。你的五千块,他的列祖列宗会还给你。”
“江先生,既是如此,我孙老鼠也不跟你多呱噪。这个小兄弟,瞧着细皮嫩肉的,剁碎了扔到江里喂鱼,鱼都能成精。我多的是办法叫他养活我十八档。”
“江世起,你不要听他吓唬你!今天你要是被这个卖鱼地讹了 5000 块钱去,明天全上海滩的人都会笑话你。”
“谁告诉你我要出 5000 块 ?”
“你……”
孙老鼠脸色一沉,冲着手下使个颜色。明晃晃一把杀鱼刀,甩到了桌上她的鼻尖前一寸。
刀锋磨得跟纸片似的薄。水光铮亮。她能看见自己的样子。
“记得……剁碎一点。”他扬一扬手,接着往外走。
“哇!江世起,你真的不管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