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名黑衣打手注意到了她们的停驻，故作悠闲地朝她们走来。
“快走。”她拖住海棠的手，疾走。
走得太急，差点踩到路边直着两条腿的乞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死了。”海棠说。
她没有回头看。
走到暗影处，她们停下来，从远处看，蒲氏仓库像一艘画舫。立在水面之上。三面环水，一面由栈桥连通岸上。
易守难攻。
蒲望石当初设计这间仓库时，已经知道自己会拿它做什么。
“难道英国人在仓库里？”
“不如我们先回蒲公馆，你再跟老爷商量商量，我原先以为只是陪你来一趟码头。”
“什么叫偷？我大摇大摆地来走一趟，能叫偷吗？”
“你可没说门口这么多人守着，还有红胡子。个个都不听你使唤。”
“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把盘尼西林拿到手。”
“怎么拿？”
“正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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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黑衣人
“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把盘尼西林拿到手。”
“怎么拿？”
“正在想。”
海棠蹲到一旁，揉搓脚脖子，由着她想。
第一个方案，像海棠所说，大摇大摆走过去，拿出她的印章，赶走黑衣人，再叫黑衣人赶走英国人。当然，到时候她依然进不去仓库大门钥匙在福田叔手上。
她怎么没去求福田叔？
“一一，要涨潮了。”
此时潮水正在低处，蒲氏仓库底下无数根铁柱立在水面上，仓库悬空好高一截。
第二个方案直接找福田叔。可福田叔只听她爹爹的，如果他不答应，天一亮，她连偷的机会都没有了。
“从前福田叔带我们来时，我倒没发现，仓库建得真高，你看，差不多有三四人高。”
“海棠你今天话真多。”
“我有点害怕。”
第三个方案……她循着海棠的目光，仓库顶上设有四四方方的通风口，看上去跟孤儿院后头的狗洞差不多大小。她跟贝多芬追着给阿黄洗澡时，钻过那个洞。
黑衣人把守的这一面共有三个通风口。
“海棠你看那个洞，我能钻进去么？”
“哪个洞？”
“仓库顶上的通风口。”
“你变成老鼠可以。”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我们拿着枪，逼他们交出来！”
“你看看他们的腰上，鼓鼓囊囊，哪一个人的腰上没有别着两把枪？”
“那你说怎么办？”
唯一可行的，是从气窗口爬进去。
黑衣人阵中，闯入几个跌跌撞撞的高个子。一名高个子紧握着什么，挥向黑衣人群。
“英国人。”
“喝醉了。”
高个子握着酒瓶。
一名黑衣人推了他一把。三个英国人围住他，更多的黑衣人围上去。
“快走。”
她撞一下海棠的胳膊。
“去哪里？”
“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