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被石头砸死，他们也会饿死冻死。
“饿的厉害吗？”
“现在不觉得了。”
“你偷偷藏吃的了？”他逗她。
“是啊，在梦里。梦见海棠给我煮了整整一盆面条。”
“一盆？”他笑。
“嗯，一盆。里头还放了鸡蛋、咸肉、火腿、腊肠、黄芽菜。”
“听起来真让人流口水。”
“海棠是煮面条的高手，你也饿么？”
“听你这么说，确实有些饿了。”
“你最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行。”
她低笑，“总有最爱的一样。”
“小时候，师父在河里抓了鱼，扔在烧烫了的石板上烤，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个疯老头？”
“师父只是有些恣意妄为。”
“等我们出去了，你也给我烤一条那样的鱼。”
“这是什么难事，等这场雨下完，河道里全是鱼，你想吃多少都有。”
“我们还要在洞内呆多久？”
“天亮等雨停了。”
她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你口渴吗？我去接些水给你喝。”
他正要起身，她匆忙阻止他，“不，江世起，我不渴，一点都不渴。我要你留在山洞里。”
一道闪电钻入洞内，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她惊叫着缩成一团。
又漆黑一片。
炸裂的雷声滚滚而至。
就在他们头顶。
咔嚓。
又一声巨响。
一棵树被斩断在洞口。
他要是没猜错，附近只有岩壁上的那棵松树能砸出如此巨响。
雷声渐息，四周又只剩隆隆的水声。
“江世起，你害怕么？”
“山里经常发生这种事。”
“要是我们就这么死了，你会遗憾么？”
“会。”
“你还在想着沈竹青。”
“哼。”
沉默。
很长时间她都不说话。
“你们女孩子，我不明白有时候你们是真笨还是装笨。”
“你认识很多女孩子？”
“你喜欢过几个男人？”
“没有。”
“一个都没有过？”
“一个都没有。”
“哪，比如现在，我就不明白你是真的没有还是假装没有？有句古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时候撒谎，阎罗王会判畜牲生的。”
“真的没有。”
“好，我相信你。刚刚你问我什么来着？我认识很多女孩子？对，我认识很多女孩子。燕京大学的女生，出了名的多而且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