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一一想么？你要真这么死了，一一一辈子过不去心里的坎。”
“不会的，她后天就飞去法国了。”
“所以你要提前去广州？有种你跟她一起去法国啊，逃到广州算怎么一回事？”
“元吉，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你这样子，做给谁看？”
“明珠，赶他走。”
“大哥，我……”
“赶啊！”他怒吼，一股腥热直冲胸口。
是啊，江世起，你做给谁看？
他忍住，血仍旧从嘴角慢慢涌了出来，他沉默地往前走，摇摇晃晃。
“大哥！我留下来。我不走了。”明珠的哭喊引来花园其他病人的围观。
“明珠，我这个样子，不是为了做给你看。人一旦做了选择，便不能轻易更改。”
他继续往外走，没走两步，后颈突然遭到重击。
他扭头，在看清施暴者的脸之前，仁济医院的花园突然旋转得厉害。他倒了下去。
“太好了，你在家！”
她刚刚吃完晚饭，还坐在餐厅里没有起身，元吉冲了进来，拉住她的胳膊便往外跑。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不要问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怕你后悔终身。”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么意思？是不是江世起手术不成功？”
“没有时间了，路上我再跟你详细说。”
她疯狂地朝仁济医院跑去。
怎么会呢？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难道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如果真是那样，她就成了杀人凶手。
“上车！”元吉的车子追上她。
她跳上去，滚滚的泪在脸上挂着，“我不应该跟明珠斗气。”
“确实不应该。”
“我并没有跟她斗气。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伤人。”
“江世起是不是快死了？”
“他流了很多血，差不多把身上的血都流光了。”
“因为我么？我没有叫他追出来。”
“对，这个属于自愿。”
“元吉，你开车太慢了！不如由我来开。”
“别别别，我怕你撞到人。”
到了医院，元吉才停稳车子，蒲一一已经从车里跳了下来，她发了疯一样朝住院部的病房跑，病房的门是开着的，里头空无一人，沾了血的棉花球扔得地上到处都是，床上的被子褥子清空了，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江世起死了。
她倚着墙慢慢滑了下去。
第118章 新约定
过了不知道多久，元吉突然出现在病房里，跟她说，“世起哥不在这里，他在手术室，叶医生正给他动手术呢。”
“啊？”
“你不要太担心，世起哥吉人天相，叶医生的医术又那样高明，他一定会没事的。”
“吕元吉，从今天开始，江世起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别跟我说。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双手撑着墙壁站起来，身上还穿着单衣，脚上的鞋子只剩一只。
“我要去法国。一了百了。”
她面色呆滞地往外走，空洞的眼神叫元吉咽下嘴边的话，改口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
蒲一一一直走到花园里，才提上来一口气，胸口的石头松动一些。她坐到石椅上，又累又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突然发现，爱一个人竟然这样累。
所以到了法国，要格外小心，绝不能再踏入这样的陷阱。容易叫人粉身碎骨。
夜色黝黑，又刮起了北风，她站起来，穿着袜子的脚踩在石板上，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