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幼荧猝不及防,一不小心被他笑到了心里去,即使他早已经恢复了正色,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笑颜,却像一幅生动的画卷,亘古不变地拓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出了长安城,即使隔三差五地窜出来杀手,但一向沉默寡言的崔明昱,反而变得轻松适意起来。譬如方才那流光转瞬的笑容,从前是绝没有的。
他仿佛在期待有谁能杀死他。
难道他认为死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元幼荧猛猛摇头,莫名其妙总想他如何做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自己的生死,才是要紧事。
自打从长安来这荆州,原以为没有了谢氏的威胁,便能畅快自如。无奈世事难料啊,相比起来,谢氏那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以往是寄人篱下的苟活罢了,现在倒好,日子过得就像一朵没有着落的蒲公英,能不能活全看当天吹的什么风。
良久,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