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的,只有一盏烛火照明,分不清昼夜。
元幼荧填完验尸单,掐着纸张的左右对角,冲那些蝇头小字使劲儿地吹气,好让墨迹干得快一些。
“不知崔明昱他们回来了没有。”
她自说自话,抬起门闩,先拉开一条小缝,正准备靠拢去窥探,突然一只手插进来。
她吓得猛地合上门缝,夹住那只探进来的手,只听“嗷!”一声惨叫,声音是那么熟悉。
她登时太阳穴跳了跳,十分后悔地拉开了门。
只听得李九郎不停地吹气止痛,扭头冲崔明昱噫吁呜呼:“你夫人上辈子是做贼的吗?谁家好人开门先开个缝啊!”
元幼荧苍蝇似的搓手,硬着头皮走出去,迎上李九郎乜来的目光,她尴尬地赔笑道:“对不住啊九哥,我那个什么我……呵呵……我以为有刺客。”
“我长得像刺客吗?”李九郎举着他红肿的手,“我的纤纤玉指像刺客吗?”
元幼荧自知理亏,缩着脖子挨骂,余光不小心瞥见了崔明昱,见他长身立于石阶之下,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