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遮了个严严实实。而他自己强撑一副目空一切,恬淡寡欲的样子,殊不知耳朵已经红得见不得人了。
陆老板看见春宫图的刹那,一脚将随从踹翻:“混账东西!长没长眼?!”
那随从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摸起骨哨,吹了个长调,俄而,四面屏风缩回地下,许久才重新升起,那栩栩如生的春宫图屏风,换成了牡丹锦簇。依然绣功了得,不过略显陈旧。
平地起“雅间”,却没有引起大厅中任何人意外,想必这在汇盛楼早已司空见惯。狂野得令人不敢置信。
“陆老板~”李九郎人五人六地调侃道,“你汇盛楼究竟是酒楼呀?还是青楼呀?有没有如实向官府登记?有没有如实纳税?还有,那些胡姬美娘,除了侍酒奉菜之外,是不是自愿的?”
陆老板惶恐不已,连连以绸帕擦汗:“那必须如实登记,如实纳税呀!”
崔明昱道:“你汇盛楼曾经是否有一名弹筝的姜氏娘子。”
“有!”陆老板毫不犹豫,“是曾有一名弹筝的姜娘子,不过她许多年都不在汇盛楼弹了。”
从前招不到合耳朵的筝娘子时,陆老板暗箱操作,让姜娘子做过一段时间的筝替,便是年轻貌美的筝娘子在台前矫情饰行,年老色衰的姜娘子在幕后弹奏。
不过后来他招到了现在这个合心意的琵琶娘子,便再用不上姜娘子做替了。
“后来听说她去‘扈娘子’处,做浣衣女了,”陆老板道,“可惜了一双妙手哇。”
崔明昱:“姜娘子离开汇盛楼后,你们可曾联络?”
方才还不假思索作答的陆老板,忽而有些踌躇,但很快又恢复敞快的做派,咧着大金牙笑道:“偶然在‘扈娘子’处打了个照面,仅那一次而已。”
“而已?”
“千真万确,仅仅就打了一次照面而已。”陆老板脸上的油光更锃亮了一层。
“你们说了什么?”
陆老板继而以绸帕压了压脸上的油,大金牙依然闪亮:“毕竟她曾在我汇盛楼多年,也算是老朋友。陆某见她生活窘迫,于心不忍,就有心想帮她一帮。”
“如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