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的漂亮小妞都蠢蠢欲动,生怕关怀送不出去。找各种合理的不合理的借口去设计部。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我没想着去设计部凑趣,我作为老板又不是发情的小姑娘,而且我估计我去裴少爷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于是一通电话把经理叫到办公室,告诉他样稿可以拖个一两天,客户没那么干急,所以该休息的人可以去休息。这话已经很明显是给精神不济的Hadrian放假,经理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觉得我可能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估计经理马上回设计部就会当众宣布老板心疼Hadrian,让他回家休息,稿子再拖一两日也可以。我刚刚在他面前扳回的一局怎么能这样把胜利还给他。于是给了个警告的眼神给经理,不知道他是否意会到。
中午快到午休的时候我去找顾问莫昕,途经设计部,我下意识的张望了一眼。大家都在埋头苦干,裴启翰也没回去补充睡眠。他估计是感觉有人在看他,迅速抬头,动作生猛得很,我来不及收回目光。不过看到的是“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不屑神情。算我自讨没趣,我皱了下眉头直接去找莫昕。
圣诞节的时候我意外的接到一个香港的陌生来电。是一个我几乎忘记的男人,唐真。他说要在意大利参加F1的赛车比赛,途径法国想来看看我。我与他客套,这么忙的时节我哪有美国时间陪他约会。他在电话那端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好久不见颇为想念,我心里冷冷道:你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虽然才四个月没见而已,不过对于不牵挂的人四年和四个月都是一样的。无论长短我都会觉得真是时光飞逝,但是肯定不会颇为想念。
最终盛情难却,我还是抽出一顿晚饭的时间陪他消耗我已经厌倦的法国菜。
他吃的及至优雅,这种大少爷气质我倒很难与F1方程式联系在一起,估计也是钱不知道怎么花随便玩玩。他兴致勃勃的跟我谈论赛车,又很节制,怕我根本没有兴趣而扫兴。不过这次他估计错了,幸好他跟我谈论赛车,否则我不保证我能淑女的陪他吃完一顿完整的法国菜。因为是比较陌生的领域,听他说起那些有趣的车队见闻,赛道车型轮胎磨损,我竟然比刚见面时兴致好了一些。
晚餐结束以后他提议去逛逛夜巴黎。其实这种风流公子哥早许多年就把巴黎摸了个遍,现在一幅游客的样子不过是想与我继续呆下去。但是我已然尽兴,不想再耽搁,办公桌上还有两分合同等着我审核。于是直说已经搁置工作出来吃饭,现在尚未结束必须回去了。他万分抱歉的送我回公司,而且没有徘徊不定,喝了饮料见我开始工作就起身告辞。看来这个人还算纯良品种,也许顾及到我的身份。不过有顾及总比没顾及的好,看看裴大少爷的野兽做派,还是虚伪绅士比较好打发。
然而和英俊男人约会的激情并没有延续到工作中,看着漏洞百出的合同,我几乎摔了手里的杯子。暗暗发誓明天一早在公司例会上要好好发难,重塑老板威仪。到年底本来纷杂的事情就多,现在不个个立挺我还等什么时候。我最恨关键时刻扯我后退的人。
早上发过火以后看到公司人人自危我又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大家毕竟是一起赚钱的伙伴。不过最近脾气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了,都是拜某个混蛋所赐。
又想起好久没和联系的凌丰,心里揪成一团。凌丰在公司一直是实实在在的二当家。从还没有H·Fad就一直帮我,公司没他也今天。欧洲他比我熟。我们算得是大学的同学,但绝对堪称知己。不过一年半以前他太太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他也没心思回公司来,那时候我也刚离婚不久,一身轻松当然不勉强他回来。拖了一年,还是去世了。他们连孩子都没来得及要就阴阳两隔。换作是谁都不会好过。本来他答应过年以后就回来开工,不想一直消沉下去。要是他在公司帮我顶一下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简直没日没夜。
婚礼前夜
春节之前我收到母亲很郑重的电话通知,我哥终于要结婚了。当然为了他的婚礼无论我手里有多么重要的生意都要放下,赶回香港。
幸好手下的人都还算能干机警。我放心的回香港过年。小洛在我到达以前已经被程家的保镖护送回香港了。他见到我生涩的开口叫我“妈”。我拉着他回到我房间。我们安静的坐着,他不想说什么我亦不开口。当然明白他现在的感觉,我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再婚我也一句话不说。那时候不是赌气,是在预测还会有什么发生,我已经对势必发生的事情很少抵抗了,包括情绪上的,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们一家人都他妈的真混蛋,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关系。伤害的人还不够多么。我一时没顾及后果,问了小洛一句:“小洛,不开心的话妈妈陪你回上海过年,我们去崇明岛放烟火。”这种哄小孩的话当然是哄不了小洛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