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替我跟他道过歉了,我担心……”原来他在担心这个,男人总是占有欲强的,自尊比天高的动物。唐真再柔和也是男人。我不知道裴启翰究竟怎么和他说的,不过看样子唐真还并不清楚很多真相。他急欲向我打探,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我清楚。
“是。你不要担心,他也没有为难我。这本来也是我和他的冲突,不该牵扯你的。”我镇定的解释道,如果唐真知道我对裴启翰如何屈尊求和,我不知道他会怎么评价我的演技。
“其实,你们之间有什么吧?我不是说你们,你们……你懂我的意思,孝敏,别瞒着我。你一向定力十足,可是一旦事情与他有关,你就冷静不下来,我希望是我多心了。”他说得那么委婉,确实,唐真对我纵容迁就,对我步步退让,但是并不是说明他神经大条。他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他离我的生活那么贴近,我的丝毫波动他都能感觉到,聪明如唐真一直不问起也是给我面子。他希望能令我主动开口。不过耐心总是有限度的吧,我明白他。
“唐真,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已经建立了起码的信任。”对他,我始终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是我内心深处根本不想提起来,所以产生了防备和抵触
“对不起……”他伸出手,拉住我,想吻我,不过我侧脸避过了。
“你要相信我,我和裴启翰还没无聊到上演庸俗的粤语爱情片的地步。我和他之间确实发生过很多事情,但是过去很多年了。是不愉快的冲突,我现在已然不想再和他这么互相报复下去了。但是唐真,你知道这些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说清楚的。”我回过头坚定的看着他,相信这一刻他至少能看到我是有诚意的,“等我,等我忙完香港的事,回巴黎以后我会都告诉给你。”这样算不算推搪,只有我心里知道。不愿意说给他听不是不信任,而是本能的觉得我和他尚没达到分享一切的地步。
“其实,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孝敏,我只不忍心看你那么焦虑。你的状态不好。”
原来连唐真都看出我寒毛倒立,面对裴启翰的挑衅我很不安。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麻烦哪一个也没他裴启翰让我觉得棘手。确实,唐真说对了,我焦虑。
看了看手表,我们沉默几分钟,已经到登机的时间。
“快些回法国来,我等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留下来帮你,孝敏。”
“我知道的。但是,我也不确定能不能顺利结束这边的事,回巴黎的时间还要视这里的情况而定。”
“有麻烦?”
“唔……收购的事情很顺利,只是和‘成翔’,你知道的,我同他们可不只打算合伙一年,有点棘手。毕竟我不想仰赖程家,就这么和他谈底气难免不足。”我还是说了,前一秒还在推搪这个男人,后一秒就开始在他身上居心叵测了。我真是天生的戏子,不知道唐真是不是个合格的观众。我真想暗中掐自己几下,这么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推到前线干什么!
“我也没料到你淌得怎么深,香港不比巴黎,没欧洲鬼佬那么好对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么,虽然我也卖不了乔一俞人情。”他转过来很内疚的深深注视我,那眼神简直要把我点燃。一瞬间,我大脑像是被电击。来回两极,我又迅速冷却下来。我确实被唐真诱惑了,但是不是他的感情让我动情而是他这么直接的流露让我不对他下手都难,虽然不喜欢冒感情赌注的险,但是摆在我面前稳赢的棋我又怎么能不动心?
唐真啊唐真,你要是再给我多点不确定我也不会这么坚决了。只有勿要再对我加注感情才是正道,我李孝敏哪里值得你内疚。
“好了,你快登机吧。我的生意我自己能处理,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安心回去。”
“有什么需要你千万记得告诉我。我知道你会不回头求程家,什么都独当一面。但我不想你因此付出过多代价。要是我能帮你,你只管开口。”他微烫的手心传来热力,顺着我的指尖混杂着进入我的静脉。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有保护欲,个个都想把女人拉在他的羽翼下。你该放心我的,早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做生意,我有分寸。如果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
“孝敏!你和我还需要分彼此吗?我不喜欢你那么说话,只要是你需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笑而不语。活到今时今日,我尚且有能力分辨男人的承诺或者牺牲是真是假。我相信唐真是真心的,不过他和我都应该还没有底,如果我真的狮子大开口,他又能兑现些什么。这类说词未免太草率了些,这世上父母亲子尚不能全无偿的什么都给,心里总是需索回报的,更何况爱人之间,我又拿什么来回报?他又能付出几层?在谜底没有揭开前,我和他都应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