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处理下就行了。孝敏,帮我去厨房拿下冰块,还有电视柜下面放着医药箱,谢谢。”
先去厨房取了冰块给他,脸都给打肿了,他气虚的谩骂着“居然打老子脸!”我听了暗暗觉得好笑,他可不是靠脸吃饭的么。呵~又去找了半天才找出药箱,这些东西他到是齐备,看来也是常常自己处理。一边帮他找除淤消肿的软膏,一边告诉他刚才我手枪里是空枪。他抬一抬眉毛,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不去混黑社会,标准的大姐大,简直黑吃黑。”我听了也不知道是该当恭维还是埋汰,弄得我哭笑不得。其实若不是我自己也忘记了枪里没放子弹,我怎么敢拿空枪去胁迫杜震尘,他那个可是上膛的家伙。
看他爬在沙发上动不了,我只好帮他脱了外套衬衫,再替他背脊上的伤抹些软膏。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给他裴启翰做疗伤的事情,不过我知道硕辰就在楼下,我不能表现得太刻薄。何况刚刚那么英勇的和他同舟共济,现在连抹个药的小事都不帮忙,也显得我太小气了。
“喂,你什么事把姓杜的惹急了,他能下那么大的决心要亲自做了你。该不是抢他女人了吧。”男人争夺的中心无外乎金钱,势力,女人。本质是不离这几样的。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缺过女人。青帮的弟兄撬了他三皮去越南的货,都是我默许的。没办法,断了他财路。而且这次是R级的军火。几千万上亿的交易。说实话,他杜震尘有什么能耐敢在青帮眼皮底下走这么多货,就是我不默许下面人卡他的船他也走不出香港。”
“军火?他也做军火?看不出来啊,他靠的什么渠道啊?”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官宦公子竟然手上这么不干净。
“你不是也做么?会不知道?”他问得及其自然,我心里却紧的收缩一下。最怕人揭我这层短。
“哼,跟他比那是九牛一毛。”
“杜震尘这人就是太嚣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以为有个老子给他撑腰就能在港多吃得开似的。”
“Hadrian,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说你自己啊……”
“我?我,能和他比?不是一类人,根本没有可比较性。”听到他这么自恋的说辞,我手底下忍不住加了几分力道,弄得他在沙发里哇哇直叫。
就这个时候硕辰礼貌性质的敲了三下半掩的门,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我给裴启翰上药的情形到是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裴启翰先跟他打招呼。难得两个发光体共处一室,我觉得硕辰的眼光不带友好,虽然旁人是不怎么看得出他的喜怒,但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对他已经存在潜在的意识。当然,裴启翰的态度也称不上友好,不知道是因为硕辰见了他给人揍,觉得面子挂不住还是怎么的。总之两个极品男人之间强烈的目光冲击让气氛顿时尴尬下来。大家都是强势的人,加之裴启翰又有点小孩脾气,最后还是硕辰告诉走到我耳边轻轻跟我讲,“老板,程总在楼下等你,你先下去一下吧。这里交给我,我已经跟医生联络了。”
还是硕辰办事我最放心,他总是能理智占上风。于是点点头把手里的软膏交给他,披了大衣外套就出门。手上还有一些软粘的油膏,腻滑得很。和硕辰比裴启翰是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的。人与人的出身总是会带来很多后天的影响,潜在的。他就是优越感太足,做起人来难免显得太直接。我有时又何尝不是?大家都还需要磨练,等做到我哥那样,恐怕也就算是出师了。
一出小区就看见哥哥和杜震尘靠在车边说话,我故意放慢的脚步,想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之间气氛到是很融洽。和杜震尘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已经做到拿枪指着他的地步,我也不期望他能给我什么好脸色看。
哥哥又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便转身上了车。
杜震尘回头看着我走近,缓缓说了句:“真是没想到我们缘分这么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