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掣在为他之前在车厢内替慕澄辩解“不彻底”做解释,他声音低沉,磁性,温热的气息席卷慕澄周身,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慕澄的伶牙俐齿在此刻失灵,她木讷的点头又摇头。
顾昀掣心口堵得更厉害了,“我没有不信你也没有不担心你,回避这段时间,我...坐立难安。”
慕澄抬眸撞进顾昀掣的深邃的眼眸中,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慕澄冷声,“放手!”
顾昀掣失神间才发现他还圈着慕澄的腰肢,他猛地放开手。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早点…休息。”
慕澄只见一座可移动的冰山神情慌张的离开了,她一脸莫名其妙地回了自己的卧铺。
秦宴想开口问话,却见对面的小姑娘气呼呼地用被子蒙头睡觉去了。
他讪讪地起身去洗手间。
走到门口,秦宴就见顾昀掣站在不远处看着小姑娘。
秦宴语气带笑,“顾同志也去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大有报了之前他过去听姑娘讲故事时,顾昀掣撵他的那份仇,眼下顾昀掣不是也被自己妹妹嫌弃地撵回去了?
顾昀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瞪了一眼秦宴,他阔步走了。
白琳正坐在卧铺上等顾昀掣。
她怯怯地看向面沉如水的顾昀掣,“昀掣哥,我没害慕澄,你要信我!”
顾昀掣冷冷地剔向白琳,她柔弱的样子在透着月光的车窗下显得尤为惨白,可他耳边响起慕澄的那句“不是误会,是偏见”。
他掀开被子躺在慕澄睡过的卧铺上,他声音不带温度也没语气。
“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白琳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她能听出顾昀掣的冷漠与不耐烦,她乖顺地躺下,逼迫自己尽快睡着。
顾昀掣却失眠了!
他脑中反复地回响着慕澄的那几句话,她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每回想一遍,他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偏见,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有了偏见,即便那个人做什么在对方眼里都是错的!
他对慕澄有偏见吗?
顾昀掣明明告诉白琳不要多嘴,可她偏偏要插话,多嘴,让他们变得被动,所以,他相信慕澄说白琳的那些话。
可白父的死与顾父有关,白琳妈妈的意外殉情也是他爸妈隐秘不愿多谈的,他更知道他父母不可能因为慕澄就把白琳丢出去,不管不问。
胡思乱想间,顾昀掣渐渐睡去......
清晨,昨晚的气闷让慕澄早早的醒了。
她买了列车员兜售的早餐,她吃完开始时不时扫一眼对面铺位男人的报纸。
秦宴见此就将报纸抽递给她,“你先看。”
慕澄摇头,“不认字。”
“你叫顾昀然吧?”
秦宴勾唇,“你哥说你叫顾昀然,我叫秦宴。”
慕澄搞不懂顾昀掣怎么能跟别人说她叫顾昀然?
原书中的顾昀然很嫌弃慕贵英,她一直说慕贵英配不上她大哥,顾昀然曾口不择言地叫骂,“我哥这朵鲜花怎么插到你这坨牛粪上了?”
眼下,她哥这棵狗尾巴草愿意找白琳那坨牛粪是他的事,慕澄却想离顾家这位大小姐远远的。
慕澄转而一想,她现在是顾昀然,她可以作!
“我是顾昀然,我昨天被冤枉偷钱了,挺丢人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名字。”
秦宴早上才从其他乘客那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又问,“昨天来找你哥的姑娘是你未来嫂子?她是不是不喜欢你?”
“何止不喜欢?她对我简直是恶意满满。”
慕澄顺势拿过报纸看。
秦宴见小姑娘不那么拘谨也承认自己认字了。
他仰靠在被子上,语气温和,“你念高几了?”
“高三,等我考上大学,我就能离那坏女人远远的,我哥那人眼盲心瞎,鉴婊能力几乎为零,他靠不住!”
慕澄扫了报纸的时政部分,她眼中熠熠生辉。
秦宴则一脸懵懂,‘建表’能力是什么能力?
慕澄惊喜地问,“谈判要是顺利的话,港城是不是就要回归了?”
秦宴浅笑颔首,“对,趋势是这样!你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抓问题的重点。”
慕澄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