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夹杂着微末的哀怨,说:“值钱得很。只是这世道太贱了,卖不上什么价。”
宋回涯颔首,乏味道:“也是,所见所闻,全不是什么好事。”
钱老停下动作,左手托住铁剑,对着皓亮的日光检查着锋刃。
宋回涯与他商量:“前辈,您平日若闲着无事,别磨刀了,帮我教教我徒弟呗。”
钱老拿过布帕,顺着剑锋仔细拭去,哂笑道:“那是你的徒弟,我为什么要教她?”
他归剑入鞘,扔进宋回涯的怀中,问:“你为何要收这个徒弟?”
宋回涯看着剑上的刻字,说:“我教徒弟做人,也是在问自己,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钱老说:“现在知道了?”
宋回涯灿然笑道:“是个好管闲事的俗人。”
“嗯……比你以前好多了。”钱老继续磨自己的刀,“你以前遇到了闲事,从不乐意去管,只会说一句,‘那你怎么不去死呢?’,气得你师父手中棍子都捏断了几根,不许你随意下山。”
宋回涯刚想顺势胡扯两句,后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钱老黑下脸,当即拎起刀,气势汹汹地朝后院走去。
紧跟着传来宋知怯拙劣的狡辩:“爷爷,没人跟我说话,我只是想跟这只鸡谈谈心!动物是有灵性的!哎哟”
宋回涯无奈失笑,拄着长剑起身,拿过一旁的斗笠,踱步走向对街的院落。
妇人已清扫过地上的残叶,院中水缸见底,桌上摆着几个空荡的餐盘。
她人在屋里,将孩子从竹筐里抱了出来,平放在床上,解开他的衣服,正用一条打湿的巾帕,给他擦拭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