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新军师成为国内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秦家的风头也是越来越劲,所谓非汉方不可用在新军中已是一句空话,也渐渐在动摇着其他部队的根本。遗属学校的毕业学生开始渐渐渗入了其他部队之中,渐渐成为作战的主力。
短短几年时间,这遗属学校的始创人秦四公子不论走到谁家部队,都有各级军官立正敬礼,不叫“司令官”也不叫“军长”等头衔,口径一致,均称“校长”。据说这位年纪轻轻的校长御下极严,往往赏少罚狠,开口闭口就是义务责任,偏偏就有人吃他那一套。秦家的威势随着这位秦四公子渐渐掌权是越来越盛了。原来只要谁能攀得上魏家的关系,在军中安插一个位置是极容易的事情,现在就是魏夫人亲自出马,恐怕也往往是个闲差。魏夫人再听人抱怨不公,便只是一句,“义务和责任?义务和责任是什么?是人是权。你肯要义务和责任,他就给你人给你权,你当他是白讲的么?”
说来秦家有人有权,却少一样,那就是钱,钱这个东西却不象人马势力一样说拉起就拉起,魏家经营中原多年,掌控各条经济命脉,秦家肯死心塌地地效忠总统也是这个道理。虽说随着国家民主化,这些经济命脉都国有了,可还是牢牢抓在魏家的手里,唯有港务是秦家大姑爷东方闻在管,据说这个东方大少爷和秦大小姐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和秦四公子却是形影不离,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秦四公子想要什么,只要一张嘴,东方闻就能给他弄来,哪怕是要非洲哪个山沟里的猿人头骨也不在话下,但是这还得有财务部批钱。
早年政府新成立的时候战事紧张,军费就是政府主要的开支,国防部军需处和财务部一向是合署办公,秦家也抓了不少财权,魏夫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把财务部从国防部里面采摘出来,秦四公子却又留了一个尾巴,便是军事物资核查处,有了这个部门只要秦四公子不太离谱,他要什么,财政部还是得乖乖拨钱,原来的处长一直是秦家的人,没料到上次的处长王胖子一时间没能管住自己的色胆,为了一个歌女手伸的长了,最后落得个枪毙的下场,秦江自然知道这是魏家做的手脚,看魏夫人把自己的侄子塞到这个位置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天下太平,这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还罢了,陡然战事紧张,秦家的日子便不太好过,秦家两儿两女,大小姐嫁给了船务世家的东方闻,二儿子腿有残疾,一向只是舞风弄月,办了一份报纸,和几本杂志,不太过问政事军务,三小姐嫁了出国,丈夫是个华侨,等闲不在国内,在军中的就是秦光恺和老四秦江,此时老爷子在西北对抗趁着日本人入侵加大进攻的王洛军,四公子秦江自然坐镇山东抵抗渡海而来的日本军队。这两人出了京都,京都的形势便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仗打得越苦,秦江便越觉得捉襟见肘,政府里人事变动频繁,军队的供应却是错漏百出,往往要求补充十个,七拐八拐能到三五个就算不错,前线仗打得极苦,就连和老爷子一同出身的老兄弟,第十师师长汪战都在兰州城下与敌白刃搏杀,伤重而死,秦老爷子伤心得吐了血。他与总统几十年的交情,秘密派了心腹之人回来见总统,来人带了总统的话回来,说是“日本弹丸之国不过是泱泱中华的沆瀣小癣,政府内部的腐败才是致命之伤,等人事清理好了,自然前线供应就顺畅了。”秦光恺自此再没派人回京都,倒是秦四公子秦江那边来往京都的人员越发密集。
十三
这中间的秘密身在其中的小人物往往不得而知,他们多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这个混乱的形势下维持着勉强的生活。吴晓康复之后回到物资核查处上班,司马菁拉着她又笑又哭又骂,一路念叨她有多可恶,居然开了车走也不还,第二日也不去考试,放她鸽子,一个电话说是病假就十几日不见人影。吴晓笑着任她闹了一会,拿着林道南给她开的疾病证明到魏子文的办公室补假,魏子文正和何湘在谈话,何湘看进来的是她,不由得眼睛一眯,吴晓立刻感觉到了这个何副处长的不友好,她此刻顾不得这些,把疾病诊断证明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魏子文根本不看,只是关心的问,“全好了吗?你从没休过年假,再休息几天?”
吴晓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处座,我可以工作了。”
何湘却不动声色地拿过那疾病诊断书,陆军总医院急诊科林道南,就是那个帮她逃跑的小医生,当真是勇气可嘉,少帅回来非活涮了你们不可。撇了一眼魏子文和吴晓,好一对苦命的鸳鸯,看起来倒还真是郎有情妹有意,这个慕容晓晓听名字就是个小狐狸精,就是她这种看起来清清秀秀,乖乖巧巧的纯情少女才最狐媚。她不由自主地讨厌起她来。
战事紧张,物资核查处也格外的忙,大会议室里,何湘督促着吴晓,司马菁和两个男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