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处,当年是你把我从东辽调过来的,这些年,我谢谢你。”一仰头,一杯酒已见底,随即又倒了一杯,“如今你要走了,我再敬你一杯。”喝了后又倒了一杯,“第三杯,祝你今后万事顺心,吉祥如意。”三杯酒下肚,不知道是辣的还是热的,她莫名就红了眼眶,眼中雾蒙蒙一片,微微笑了一下,就跌坐再凳子上。魏子文呆呆看着她,却是一句话没有。雷振武在门口看着,司机张进已经跑上来,“雷副官,少帅过来了。”雷振武道声不好,顾不得什么走进去扶起吴晓,“慕容小姐,该回去了。”吴晓看来是根本不能喝酒,此时身上都是软的,也不反抗任他扶着出了包间。突然听见身后魏子文一声大叫,“吴晓,我祝你幸福。”雷振武回头,却看见魏子文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道万不可给少帅看见。
好容易到了楼下,刚刚把吴晓扶进车子,秦江的车就到了,秦江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吴晓的车子。雷振武侧面觑他脸色,铁青得来一丝表情也无,不由得心里突突直跳。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开进官邸,秦江终于开口,“晓晓,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吴晓靠在椅背上只是盯着月亮发呆,半天才突然开口,“我要回家。”
秦江隐忍着,“这不就回家了?这就是你的家,我们的家,你还要到哪去?”
吴晓突然一笑,“我们的家?你说是就是,反正你也没让我选过!”
秦江怒极,一把拽过她拉到自己面前,“选?你究竟要选什么?选那个魏子文吗?你一辈子休想。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总之老爷子一回来我们就结婚。”摔开她下了车。雷振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等着,秦江犹自怒气未消,“雷振武,从现在起,她哪里也不许去,不许让她出这个官邸半步!”他快步走开,怕听见她哭,又希望听见她哭,似乎他更怕的就是她这种无声的抵抗,就是这种无声地抵抗往往能把他逼疯。他把心都给她了,她却如何就是如此狠心?不论如何他要娶她,就是捆也要把她捆到婚礼上。
二六
吴晓开始绝食,秦江心痛到发狂,却是一点不肯妥协,一步也不放她离开。每天回来,就是到她房间里,看她无声地抱膝坐在哪里,看都不肯看他。他吼,他骂,他摁下性子哄她,统统无效,逼极了就是一句,“我要出去。”惹得他颠怒欲狂,后来索性不去看她,连官邸也不回了。
雷振武却不能离开官邸,战青和何湘去了天水,何楚跟着秦江,他深恨如何就留下他一个嘴笨的在这里劝最不能劝的吴晓,看着赵妈又端着动也没动的晚饭出来,他真急得眼睛都要冒火了。突然听见台阶上有脚步,心里一跳,难道是少帅回来?回头一看却是何楚,过来就问他,“怎样?“雷振武揩了一下头上的汗,“我实在是没辙了,就差动手塞她了。”何楚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赵妈,端碗参汤过来。”
推门进去,吴晓还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何楚走近,“慕容,喝点汤吧。”
吴晓抬头看他一眼,把头靠在肩膀上,一声不吭。何楚突然大喝,“雷振武,过来!给我摁住她!”
雷振武素来听他的,他一吼,反射性地过来摁住吴晓,何楚捏住她下巴,便把一碗汤都灌了进去,吴晓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恨恨地看他,突然伸手一按舌头,哇啦啦都吐了出来。
何楚突然把碗一摔,指着吴晓就骂,“吴晓,你狠!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狠的女人!你想选?你选什么?你再能选一个比他爱你的男人要等下辈子!他有多爱你,你想过吗?你说你是他的周末情人?你知道为什么?他找你之前就调查过你,知道你喜欢那份工作。所以不是周末他从不找你,偶然看见你和司马菁在街上玩的那么开心,就让我拐着弯问你想去哪里玩。他排开时间等着带你去海阳,你和魏子文出差一去就是三个星期,一个音讯都不给他,他见了你说什么了吗?他那么爱你,你给他剥个橘子他都能高兴一整天。我告诉他,你的孩子没了是我见过他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前天大小姐带着孩子过来,他抱着就亲个没够,孩子都跑远了,他还在那看着,他伤心!他和你说过一句吗?你脑子里只想着你自己,想你多么委屈,你有没有替他想过?他把心剖出来给你,你高兴了就暖一暖,不高兴了就插上一刀。你让那个廖婷婷选?你觉得她傻?她比你聪明一百倍,你让她选一万次,她也选得是战青!你就是这天底下第一号自私自利的无情冷血的混蛋!”
雷振武目瞪口呆地看着何楚发火,何楚从来不发火,这次如此雷霆震怒把他着实镇住了,看着吴晓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耸动连连,不知道是哭还是发抖,自己也不知道是恨她还是可怜她好。何楚已是转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