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在邻村的农民之家,后来因为儿子考上了童生便搬到了县里,不过村里的田地都没有卖,这家人在农忙的时候也需要回去整理土地。这四家里,那座火灾的宅子最大,虽说是三进可面积要比金风华的大三分之一,其次便是金宅这座三进的院子,而其他两家都是两进,那家从村子里来的连下人都没有,一家子自己动手,到也和乐。
仙衣进了金宅,由于没有嫁人只能住在旁边的偏院,这也是沛国庶出娶丫头或是一般人娶童养媳特有的规矩,因为女方都没有娘家,甚至身家都捏在主家手里,所以即便两人没有成礼并不一同住在主屋,可女方也不能离开夫家去别的地方居住,听说有些地方主家要娶失了双亲的姑娘也有这么住的,也有人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姑娘自始至终都是夫家的人。
稍稍做了休息,仙衣就要忙活起来,这个宅子里没有女主人,而她正好是金风华的未婚妻,那么只要金风华没有别的意思,她就必须撑起这个宅子的后院,只是宅子里的下人实在太少,一个马夫,一个小厮,一个丫头,就没旁的人了,三进的院子再小也显得空荡荡的,没了人气。只是他们如果添人也添不了多少,就他们两个主子,要是搞成金府那样,那真是钱多了撑得。所以仙衣和金风华商议之下,又给宅子里加了一个厨子,一个厨房帮工,一个门房,一个后院婆子,再加两个修剪花园清理池塘的园艺师傅,还有两个负责打扫院子的杂役。至于管家什么的,仙衣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干。
如此,仙衣来到这个世界的头一个宅子终于热闹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刚住下的几天,仙衣还觉着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金风华这样过家家的游戏还会玩多久,如今韩姨娘已经入土为安,天下之大还有谁能牵住金风华,她猜不透他的底细,也弄不懂他的野心,如今的他就好像一个一直被关住的孩子,突然被人从牢笼中放出,面对着这花花世界,他自然会新鲜一番。可是新鲜过后呢?他会被变成谁?
只是这些还不是仙衣最担心的,她其实最担心的是自己的状态,兴奋好奇多过于恐惧退缩,她想要看见金风华的未来,哪怕他格外的危险……
然而再多不安,随着住在新宅的时间变长,随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仙衣的惰性又开始隐隐冒头,得过且过的坏毛病让她开始安心的生活,随之将那些烦恼抛在心中看不见的角落里。
现在的仙衣每天睡到自然醒,每日除了品尝素味美食外,还能时不时带着碧玺出门走走,不用伺候夫人,不用害怕大姑娘,不用整理正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务,不用整日守着规矩,她就好似这附近所有小康之家的女眷,平静而富足,恰恰是她与母亲曾经最期盼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对于金风华来说显然也更加新奇,他一般都是一早出门,傍晚归家,大部分的时间都游走在镇内小巷,或旁观或参与这古镇里的普通生活,品味着世人的喜怒哀乐,尽力的融入其中,伪装成一位性格温润,害羞内向的富家庶出子,心善俊俏到是很得周围邻里的喜欢。
仙衣也有和金风华一同出门的时候,有时候是纯属心血来潮,只带着碧玺和小厮观棋徒步过了窄口桥,逛逛菜市买买杂物,有时候是见见邻里,与那酒楼老板的娘子对对花样子,说说家长里短,还有时候会和金风华前往临清县的一间书馆,挑挑新鲜的杂书,买一些笔墨纸砚。日子再平常不过。不过就算仙衣再享受这片虚假的安宁,也总有生活的点滴提醒她金风华的不凡,比如家里的奴仆都会武,比如时不时飞来的信鸽,还比如金风华夜间偶尔回来,身上淡淡的血腥。
仙衣从不过问金风华那些消息,金风华也不提,只是这日到是特别,金风华收到消息后将仙衣叫到了正房。仙衣先是疑惑,但并未拖延就去了正屋,刚好瞧见金风华放下手中的纸片,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京城想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金风华放下纸片一指身旁的椅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仙衣心知金风华绝不会回去,便也不惊慌,缓缓走到椅子提裙而坐,并未多言。
“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掉了。”金风华挥挥手,碧玺就下去了,他侧过身子靠向仙衣,盯着仙衣的眼睛说道。
仙衣只是微讶,随后了然,他们走之前夫人与曹姨娘就开始闹腾,曹姨娘怀疑夫人做了手脚,而夫人以为曹姨娘栽赃陷害,这其中也只有旁观的人看的出古怪,还亏得夫人那般信任曾嬷嬷。
“说是曹姨娘身边的粉荷嫉妒曹姨娘得宠,之前曹姨娘怀孕,她想给大老爷做通房,曹姨娘表面答应却根本没做,粉荷一气之下在药里放了红花。”金风华用白玉的双纸捏住纸片晃了晃道:“还是两次,第一次没有成功,便栽赃给了大夫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