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过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拢了拢碎发,她穿着黑色的睡裙,刚刚过肩的头发自身后披散开:“睡了吗?”
电话那头说没,声音清明,不含困顿的音调,含烟知道他没有说谎,这个点,还没睡,似乎他们都在不约而同地等待对方,只肖哪一方先开口,所有的意思都尽在不言中了。
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含烟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小腿和脚踝:“我嗓子有点不舒服,记得过来的时候帮我买点感冒冲剂。”像是真印证了她的话,下一秒,她轻轻咳嗽两声。
对面问:“是不是没加衣服?”
她嗯了一声:“没注意今晚降温。”
他说:“姐姐……”
含烟打了茬:“我现在想躺一会,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给你开门。”
于是那点短暂的温情不再。
温屿默了默,手指合拢,心口像被利刀刺穿,不留余地。
“好。”半晌,他轻声回答。
*
消息通知响起的时候含烟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吹干头发后身上总算没那么难受了,她捞起手机瞥了一眼,走到玄关打开了房门。属于楼道的冷气随即扑面而来,头顶灯光暗黄,她稍稍抬了下头,还是能清晰地看他的面容和眼中显露的神情。
温屿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感冒冲剂,含烟转身进厨房烧了壶热水,等到水开,她撕开冲剂倒进杯子里,加了点水,凉几分钟,一口咽了下去。
喝完,她闷闷地清了清嗓子。
“要不然今晚……”
“几点了?”温屿话说一半,含烟放下杯子,开口问道。
他顿了下,看了时间:“十点四十。”
含烟说:“哦,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