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舟微漪并不在乎那诸多猜测。他眼底的情绪并未淡去,仍透出那一点疼惜和懊悔,几乎难以遮掩。无非是想到了阿慈从没有在外历练过,一直是在家中被养得很好的小少爷。为什么一个人在外日夜不停斩杀妖兽、身处布满瘴气又糟糕危险的环境时,他显得那么习惯?
还有将自己缩进那样小的一块地方,蜷缩着睡下的时候……舟微漪一方面看的心底很柔软,一边又实在心疼。因为阿慈表现的,像是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那样,仿佛一瞬间成长起来。他不需要其他人,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本不应该。
至少在舟微漪心里不应该。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舟微漪还是会在心底拼命怀疑推测为什么会这样?阿慈是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时候,受过委屈了吗?
这些复杂纷乱的情绪,偏偏在场上,大概也只有另一人能感同身受到……舟微漪的目光,下意识掠过了那个在其他时候,表现的都很寡言的男人。
这一点“共情”其实令舟微漪很不悦。
他看清裴解意冷漠面容之下的情绪,有些阴郁地笑了一下。
有什么关系?痴心妄想罢了。
不值得他在意。
而在此时,舟微漪感觉到身旁突然溢散开一团冷意,像是冬日料峭寒风刮来。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