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便披着单衣出来了,一身的水汽。
“你过来,给我绞头发。”
阿厘踟蹰不前,大着胆子道:“阿厘笨手笨脚,还是为公子唤宝月姐姐来罢。”
周克馑已坐在铜镜前,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阿厘无法,只得低着头到内室的柜子里取了巾子,站在他身后捧住他湿漉漉的长发。
她动作轻柔,生怕扯痛这魔王的头皮,慢慢的将水珠缓缓绞进巾子里。
两人挨得很近,他的体温灼着她带着凉意的指尖,阿厘一刻也不敢抬头。
可就算是不看,她也能在脑海里回想起来。
这人现下皱着的眉,离近了看是青山黛色;浅薄修长的眼睫,眨眼时会分外明显,像是鸦羽;收窄的下巴上褚色的唇笑起时也与旁人不一样,尽显出少年人的恣意与痞气。
旁人若学周克馑的笑,则是全然的东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