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宣纸上的墨迹,其余时间都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专心伏案的姿态。
周琮有着被无数大儒赞过的资质和脾性,敏学而慎行,克己而律心,悬腕落笔下既是锦绣文章又是务实致用之策。
船外水波涌动,隐隐有浪流之声。
烛火浸润白皙的肌理,光影交迭,轮廓清晰,修眉长睫,鬓若刀裁。
他只在内衫外头披了件?[袍,缂丝外衣的张扬艳丽在他身上神奇地收敛了华彩,融入周身安定的气质之中。
阿厘这么瞧着,只觉他又回到了遥不可及的神坛上,变为了高不可攀的神仙。
“自惭形秽”之感油然而生,这等郎君竟真的喜欢自己么?
她无才无貌、混沌无知,不说跟马宜??这样的贵女相比,便是在侯府的一众丫鬟中都不够出挑,更别说已不是清白之身……究竟是哪里引得琮世子中意呢,居然要娶她。
阿厘先前只觉得天上掉馅饼一般,似梦如幻,没做深思,现下想来,心像是悬浮在半空,没着没落、飘飘荡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