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0.32秒,姚夏听了,手里的梳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将半干的头发梳理得顺滑光亮,就像一道乌黑的瀑布, 文墨铺了床出来, 又用干布给她擦了好一会儿的头发, 将内外收拾停当, 姚夏脱鞋上床之后,她又倒了一盏茶冷在柜头, 才去了隔间睡下。
屋顶上两个男人的僵持正在这时到了尾声, 顾寒脸色发沉, 即便如此, 也没有转身告辞,他抱剑立在飞檐一端,看上去是被惹恼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是底气不足的心虚。
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姑娘是件太简单的事,一个眼神一个笑,一滴眼泪一声嗔,但牵扯上朝廷皇室道德职责承诺亲人朋友兄弟等等等等许多的人和事之后,这份喜欢就未免显得太过薄弱,假如没有被拆穿,也许要不了几个月,见到林姑娘成为宁王妃,他的心思也就淡下去了,至多是以后午夜梦回,藏在心底一道倩影。
见他这幅样子,红越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多说,旋身落进院子里,隔空几个碎石子打出去,不多时房里房外的丫鬟婆子都昏睡了过去,他轻车熟路从房门外挑开了内栓,房门一开,一股沐浴过后特有的淡香气扑面而来,红越的步子一顿,但手中的碎石子没什么停顿地直飞入隔间内,点晕了刚刚躺下不久的文墨。
姚夏睁开了双眼,正对上红越的眸子,他站在床前,即便夜行衣遮盖了他的大部分五官,但露在外面的那双眸子实在是明亮极了,只要见过的人就不会错认,姚夏眨了眨眼睛,似是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来,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惊喜,“红大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