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调我回去的缘由?”
江忠茂没有应声,他撑着?木案站起,转身望着?廊桥外的大雨,眼?神有些空洞,“我这回南下,本就是?亡羊补牢,能做一件事是?一件事,倘若朝廷能为此宽大,我的事情就没有白?做。”
“单靠收回那?批船,他们能保你性命?”黄葭盯着?他的背影,神情严肃,“这些年,他们折磨你却不杀你,当是?你身上还藏了与库银有关的东西吧……”
江忠茂身躯微滞,转身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如果我真的有,那?就好办了。”
他坐了下来,抚摸着?一边的酒壶,多年禁闭,身子早已垮掉,连昔日喜好的美酒都不能再尝,然而这会儿,他却斟满一盏,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身子热了起来。
他猛地咳嗽几声,额上皱纹拧成了一团,侧脸望见她脸上的冷意,笑道:“我已向内廷陈告,七年前主持造船的人正?是?泉州船厂主事,今在清江厂检船,姓黄名葭。现下,整个二十四衙都知?晓有你这号人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葭攥着?丝绢的手忽而一紧。
“若拿这个做由头,一封海捕文书?下去,天底下人都会知?道,你就是?当年的始作俑者,到时候,天南海北,人人得而诛之……”他笑了笑,“俗话说,独木不成林,我是?过来人,所以叮嘱你一句,往后要?活着?,就得保证你头上只有一个太阳,这个太阳、就是?朝廷。”
“轰隆隆”风雨大作,廊桥下池水暴涨。
……
黄葭展开那?泛着?冷光的绢布,坐在储药堂下,久久不能回神。
即便朝廷下了海捕文书?,可天下之大,她未必不能能逃到一个不被人找到的地方,又或者,她可乔装改扮,扮成另一副模样行走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