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起寒芒。
她伸手扯开麻袋扎口?的油绳,陈米的霉味直冲鼻腔。
书办走?到她身?侧,举着算筹的手指有些发颤。
她抓了把米粒,任其从指缝流泻,灰白米糠粘在手心,只见麻袋边的签子上写着“领新米九十石”。
书办清点好了数额,硬着头?皮道?:“现有余粮凡二百八十三石,一石为一百二十斤,每人每月领四十斤粮,工匠三百四十四人,积欠月俸三月至六月不等。”
也就?是说?,即便把整个存库搬空,也填不满如今的窟窿。
黄葭深吸一口?气,望向四面光秃秃的墙壁,竟生?出了一种“家徒四壁”的悲凄感。
胡逊赔着笑,“黄主事,我是真没骗您……要不再宽限两?个月……”
黄葭没有多言,转身?出了粮仓。
……
大雨滂沱,四下潮热。
周遭的叫卖声都哑了下去,街上人烟寥寥。
黄葭快步走?着,油纸伞已破了个洞,雨水顺着竹骨流向后?颈,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