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过午, 雨还?在下。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积水漫过行人布履。
黄葭吃了饭,收拾了钥匙图纸, 去拜访叔婶。
油纸伞挡不住斜飞的雨丝, 她半边袖子早已湿透,贴在手臂上, 冰凉刺骨, 咳嗽了两声,不由放慢脚步,缓缓拐入叔婶家的巷子。
巷子里空荡荡的。
走到门前,她抬手叩门, 指节敲在厚重的木板上, 此刻雨下得大,声音闷闷的,她又多敲了几下。
等了片刻, 仍旧无人应答。
“四叔!四婶!”她唤道, 嗓音因风寒而沙哑。
无人回应。
退后?两步, 黄葭抬头望向二楼的窗子,那窗扉紧闭,檐角的水滴已连成线。
她皱了皱眉,心中隐隐不安。
每日午时,四叔大都回家歇息, 即便四叔不在,四婶也会回院中一趟, 喂棚里的鸡鸭,怎的今日两个?人都不在家。
正?忧虑间?,巷口传来一阵糯甜的香气。
卖糍粑的婶婶推着小车匆匆回来, 见她站在门前张望,扬声道:“找你叔婶?”
黄葭怔了一下,望见她,举步走过去,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滴在泥泞的地上,“您可知道他?二人去哪儿了?”
婶婶避入檐下,掀开蒸笼,擦了擦手,“前几日就见他?们往开元寺去了,说是去敬香,这些天雨这么大,怕是耽搁在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