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凛嘿嘿地坏笑起来。
云慕卿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怎么,你想让我试试?”
“你敢!没喂饱你是吧?来……”男人话音未落,便已动作起来,云慕卿一时应接不暇,便无力再与他谈县主男宠之事。
一番浓情蜜意之后,时辰尚早,韩凛抱着媳妇在被窝里聊天。这个冬天有了他在身边,便是没有炭火炉,也时时刻刻暖融融的。
临近年底,自然有很多家务事要忙。采买年货,准备祭祀,家里的大事都落在世子夫人身上。好在韩凛休沐,每日在家无事可做,便帮着她料理家事,有他在自然事半功倍。有些话云慕卿不好意思开口,有些事也不好直接做主。可韩凛不管这些,快刀斩乱麻,直接大包大揽,下人们也不敢有丝毫拖延。
大年三十晚上,按照常山风俗,一家人要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守岁到子时方可散去。
云慕卿和倪心蕊是晚辈媳妇,不能直接坐下吃饭,要站在一旁用公箸为大家布让。两个嫂子不能吃。韩木樨也不好意思吃得太欢快,韩决看了看自己媳妇没说什么,韩凛就开口了:“你们俩坐下一块吃吧,谁想吃啥自己夹呗,还需要别人夹菜啊。”
韩二婶最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赵氏不曾把管家大权下放到二房,却在儿子成亲之后立马把料理中馈,采买物资的事情都给了自己亲儿媳妇。原本她是等着看云慕卿笑话的,可是这半个月人家料理的井井有条,又有韩凛在一旁撑腰,竟是一点笑料没看着,反而看到了全家老小对这位少夫人的称赞,如此一来二房想管家是彻底没机会了。
“做媳妇的就要有做媳妇的规矩,平日里也不缺了她们的吃喝,这不是过年了吗?还不该伺候伺候长辈呀,我和你娘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韩二婶一边吃一边说,并没有去看韩凛的脸色。此刻韩凛已经放下筷子,双眸炯炯地看着韩二婶:“二婶,这不是缺不缺吃喝的问题,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才热闹嘛,偏偏有两个站着的,让坐着的人也吃不舒服,何必呢?”
云慕卿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在背后捅他,让他闭嘴。
韩凛反手捉住那根调皮的手指,顺势把小手握在掌心,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坐下吃吧,伺候这么久了,可以了。”
赵氏憋着笑,给自己的丈夫使眼色,让他看儿子。
威远侯这么多年没在家,心中自是十分想念妻儿,见儿子不高兴了,赶忙打圆场:“行了,你们两个媳妇赶紧坐下吃饭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太客气。”
韩决转头看向倪心蕊,示意她过来。老二媳妇这才窃喜着放下公箸,到自己的座位上吃饭,心中不免感慨,果然是跟着大嫂享福啊,去年吃年夜饭的时候,自己一直恭恭敬敬的给长辈布让,围着桌子转了不知多少圈,直到最后大家酒足饭饱,她才能上桌吃饭,饭菜都凉了。
今天高兴,老太太让每个人都倒上了酒,共同举杯庆祝韩家团圆富贵的好日子。
云慕卿把酒送到唇边,只轻轻地抿了一下。放回桌上时,手腕灵巧地一转,抢过韩凛的空酒杯,把自己的一杯酒换到了他手上。
韩凛低头一瞧就笑了,凑过去低声道:“少喝一点没事。”
卿卿不肯喝,努了努嘴,示意他帮自己喝掉,韩凛端起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韩木樨在一旁打趣儿:“大哥,我可瞧见了啊,别人都喝一杯,你多吃多占喝了两杯。”
众人哈哈大笑,韩凛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多吃也没吃别人的,吃我媳妇儿的怎么了?”
老太太今日精神很好,便毫不客气地笑话韩凛:“你多吃没关系,不能光吃不干。你们都多吃点,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出来才是要紧事。”
“奶奶,您就放心吧。今儿大年三十,我把话撂这,明年肯定让您抱上重孙子。”
云慕卿脸上一热,从桌子底下悄悄伸手,在韩凛大腿上拧了一把。
“嘶……”韩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捉住了行凶的小手,看着脸红的娇妻笑而不语。
倪心蕊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去年这个时候全家人打趣的都是她,可惜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一年之间都没有什么动静,今年人们索性不提了,把关注点都放在了云慕卿身上。
用罢晚膳就一更天了,大家凑在一起陪老太太打叶子牌。云慕卿最聪明,能记牌能猜牌,前几把一直在赢,怕大家不高兴,后来就故意输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