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皱眉道:“他那人精于算谋,又狼子野心,若是不除……”
“若是除了,朕这皇位也坐不稳。”穆无暇起身,似嘲似讽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龙袍,抬脚就往外走:“你们不必与他再起冲突,该说的话,朕会去说清楚。”
这天下没人能杀得了沈在野,他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心里的东西也实在太多了,谁敢鲁莽地杀了他,必定会招致倾覆天下的大祸患。
他大概也是因此,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沈在野被关在司宗府,听见开门的声音,便回头看了过来。
“您这一身衣裳很合适。”他笑了笑。
穆无暇笑不出来,神色深沉地看着他道:“想必是丞相让人一早准备好的,所以才会这样合身。在我穿上这件袍子的时候,丞相可知我是什么心情?”
“您会怨微臣吧。”沈在野轻笑:“一早就做好的龙袍,却从未跟您提起过半句。”
“是。”穆无暇眯眼:“在丞相心里,我就这般不值得相信?”
不是值不值得相信的问题。沈在野叹息,在旁边坐下道:“若是微臣提前告知您,您可会同意?”
“不会。”
“那便是了。”沈在野看着他道:“微臣与您的政见从来不同,但时间不等人,微臣觉得您走这条路,会省下很多的麻烦。”
穆无暇回视他,微微恼怒:“天下间的捷径很多,若不义之路也能走得这样坦然,还有何正邪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