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点声就会吓跑被困在牢笼里惊慌失措的幼兽。
我背靠着沈翊温热的胸膛,脸却贴在宋遥临冰冷的掌心里,冰火双重天之感让我极为不适,更别谈我此刻是怎样一副肮脏光景。
我慢慢地咬了下牙,终是睁眼瞧他。
只一瞬,宋遥临眼里就迸发出骇人的光亮,仿若被我瞧一眼就是他毕生所求。
“你竟还没死。”
宋遥临眼里的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我明知逞口舌之快只会让自己遭罪,但仍不想在我最看不起的宋遥临面前落下风,接着嘲讽道,“为了活命,你不惜堕入魔道,宋遥临,你真让我刮目相待。”
炽焰蛊本就是魔界之物,解蛊需找十个阴寒体质之人练成丹药服下,当年魔修给宋遥临的母亲姚明珠下蛊,企图逼得姚明珠开杀戒,岂止姚明珠宁死不屈,乃至这蛊毒由母体传到了子体,亦不肯伤害无辜者,而后云霁仙尊找到至阴至寒的我练成炉鼎给宋遥临解蛊,才不至于累及无辜。
修道者,义字为先,一旦手上沾了鲜血,罪不容诛,再无回头之路。
我不知宋遥临入魔是否与解蛊有关,但而今见他好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又与沈翊勾结,想来是八九不离十。
宋遥临眼神彻底灰暗,他一寸寸地抚摸我的脸,慢慢地露出一个有点诡异的浅笑,“只要能活着再见师兄,遥临做什么都值得。”
他入魔与我有什么干系?
我只当他失心疯,闭口不再搭理他,倒是沈翊冷嗤道,“你师兄弟二人要叙旧不急这一时半刻,先回魔界。”
宋遥临竟没有任何异议。
我不禁越过他的肩头瞧后看去,不见熟悉的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