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身时,突然又传来一声轻响。姜宝颐循声望去,就见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面色冷冽的玄衣少年,自墙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她院中。
院中的一主一仆都被惊到了。
姜家和靖国公府毗邻,姜宝颐的院子与陈思聿的院子也只有一墙之隔,从前姜宝颐去找陈思聿,有时候为了省事会翻墙过去。
但陈思聿却从没翻墙进过她的院子,今夜是第一次。
“陈思聿!你的君子风度呢?!”姜宝颐抱着绒绒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人。
十九岁的陈思聿,虽然性子沉稳,但忍耐力却远远不及二十三岁。他没回答姜宝颐的问题,只是看着站在月光里的鹅黄春衫少女,面色冷郁问:“姜宝颐,你什么意思?”
陈思聿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上一次,他们成婚之后,虽然时常吵闹,但基本都是她在说,陈思聿只行若无事坐在一旁,姜宝颐已经许久没看见,这样鲜活的陈思聿了。
怔愣片刻后,她对上了陈思聿的目光:“我们从小互看不顺眼,成婚也只能做一对怨偶。与其互相折磨,倒不如各自婚嫁的好。”
姜宝颐站在秋千架前,陈思聿站在墙下,月光涓涓落下来,在他们之间划出一条明晃晃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