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摔倒,被他拿手一勾,轻轻一用力就给拥自己怀里了,当时我心里那叫一个惭愧啊,脸热得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给藏起来!
顾修宸在第一支舞结束之后俯下身来亲亲我的脸蛋:
“谢谢你,菲菲,你跳得非常好。”
我本来就已经滚烫滚烫的脸蛋,在听他夸完这么一句话后一滴汗直接从眉尾那儿滚了下来。
这个晚上我的人气空前膨胀,我自己想了想,大约是“搭”上了顾修宸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大老板的缘故,我在舞会的前三十分钟一直都没有机会停下来,直到第六支舞跳完,佣人把盛着红酒的杯子给我递上来,我轻轻地啜了一口含在嘴里,还没等咽下去,一扭头,看见了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正是盛装华服的袁睿,黑色的休闲西装,上衣里搭着一件很有英伦风范的白色滚边儿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又潇洒又帅气,我原先在脑子里不是没想过他穿这些衣服时的样子,不过那大约要在几年或是十几年后,我和他有了一份稳定的事业、可观的收入和较为坚实的经济基础。
我这时候心里头其实一点儿也没有看轻他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走过去轻轻挽着他的胳膊问:
“你怎么来这儿啦?”他的嘴角轻轻一哂,脸色铁青,薄薄的嘴角紧紧绷起,拧着眉头一脸陌生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怎么了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把我的手给从自己的胳膊上掰了下来。
“我难道就不能来吗?”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大门外走,边走边很愤怒地说,“你的朋友请我来的,他说我得来看看我们之间的生活究竟存在着多么大的差距!拿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轻而易举地打发掉自己的情敌,再没有比这个更加划算的交易了!”
他这最后两句话显然对着穆北说的,我听了这话脚步一收扭头就问穆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明明是很热很暖的五月份,可是我竟然会觉得自个儿的后背上一阵阵发凉,我说这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很镇定,事实上我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有点儿抖了。
“我是为你好菲菲,”那可恨的肇事者竟然还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他蹙着眉头一脸正气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说过的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我只是让他提早感受一下他日后必定会感受到的,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放手,我还是会考虑给他恰当的补偿。”
我一听这话心里忍不住就冷笑了声,这个男孩儿此刻已经没有一点儿平日里阳光和煦的模样了,这个人的骨子里流着一半美国资本家的血,他又聪明又善于算计,你看看,他都把交易给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想起我跟他我们两个从小在一块儿长大,他怎么可能就完全不知道我喜欢他呢?可他就是喜欢有意无意地逗着我玩儿,他自负自己既聪明又漂亮,处处都爱跟我玩感情迷藏;等到我好不容易找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又巴巴儿地跑来这儿给我使绊,他一点儿也看不起我和我选择的感情,他压根儿就一点儿都没把我给放在自个儿的心上他要是真把我放心上了,哪儿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我喜欢的人呀?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像是着了一团火,我前前后后受了他那么多委屈,现在一着急口不择词地就全给吼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谁让你管我的?!我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用不着你替我决定!你以后少管我的事儿!”我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哭着说的,吼完我头也不回扭身追袁睿去了。脚上七寸高的高跟鞋搞得我举步维艰,我才跑到湖边儿就被穆北给一只手扯怀里去了,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一只手狠狠地扼住我的下巴说: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你以前明明只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竟有了别人了?!”
这个男孩儿平时看着温和,一旦发起怒来手劲儿大得离谱,再加上人又比我高上很多,他这样一用力我就等于被他给卡在半空里了,我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委屈死了,下巴也要被他给捏碎了。我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里,一边儿哭一边用力捶着他的胸口喊:
“谁说我喜欢你了?!你这个混蛋,我就是喜欢猫喜欢狗我也不喜欢你!”
他卡在我腰上的左手突然间用力,像要拼命把我给从中折断了一样,眸子里头怒火丛生,我又痛又担心,怕他会动手来揍我!可就这样我还不忘又跳又闹地要从他的怀里给蹦达出来,他眼盯着我剧烈地喘着气,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像是要结冰,我挣着挣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上猛然一松,紧接着身体后仰,等我反应过来再想找个平坦点儿的地方落脚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身子一斜,“吧唧”一声摔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