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宸有事在身,他把我送到麻省附近穆北住的小公寓旁后就和自己的助理先行离开了,我站在暮色沉沉的异国的大马路旁和他挥手道别的时候,他坐在车里头一而再再二三地嘱咐我万事要小心,有事儿千万记得要到纽约去找他啊,他说他需要在那儿再待上一阵子。
我笑他太啰嗦,挥挥手目送他离开,然后低下头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毛衣和呢裙子,转身走到台阶上去敲门。
四月的傍晚下了一点儿雨,濛濛的雨丝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又轻又细。我在房子外头听见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很轻松很自然地从屋子里头飘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
我身体往后闪了闪,抬头扫了一眼那门边儿上挂着的金色小牌子,这里应该是Aaron Davis在麻省的住所。
“这是Davis的家吗?”我担心自己的英文表达不够清楚,看一眼门牌号、又看一眼那美女,喉咙里不自觉地就有一点儿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