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宣一边拨弄着木柴,一边低低说道:“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顿了一下,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冷冰冰的都是警惕和提防。”
似乎不管他们之间再怎么亲密,两个人之间始终隔了一层冰冷的看不见的墙壁。
铭尘从何文宣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淡淡的疲惫和无奈,他坐在床上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也没有过多解释:“这是我的习惯。”
“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并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习惯。”何文宣轻轻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他看着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铭尘毫无戒备地蜷缩在他怀里取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双手环绕着他的腰和肩膀。
他们就像是两个连体婴一样,在与世隔绝的森林小屋里互相取暖。
“是因为你身上的圣石对吗?它对你很重要。”何文宣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外,或许天亮的时候铭尘就会离开,他始终有这样的一种直觉,强烈而又无法改变。
有什么在牵动着铭尘,而这个答案其实他们都知道。
想一想铭尘曾经对何文宣说过的那些关于“重生”的话,想一想圣石的作用,想一想有什么人可以甘愿让铭尘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之付出。
答案只有一个,一个何鸿雪知道,一个何文宣知道,但他们都不想去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见铭尘没说话,何文宣接着说道:“你准备找谁作为承接阿泰尔记忆和灵魂的载体?”
何文宣的语气平静得仿佛雨后的湖面,却像一颗巨石砸在了铭尘的心湖上瞬间荡起一层层难以平复的波澜。
眼神一凌,铭尘抬头注视着何文宣:“你好奇的事情很多。”
淡漠而又充满理智的声音,一如铭尘平时的样子,无形中拉开了两个人此前才刚刚靠近的距离。
和在来森林里把何文宣扑倒在泥水里笑得狡猾又开怀的男人,仿佛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