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了书房,他暗中调查的事被发现,他要死,没有被发现,他依然会死,明家绝不可能留着擅闯书房的人活下来,明庄主处理人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十之有九是以杖取命。他需要在死局中博得一线生机。而这生机,便是被流放的时候,他身上一把虞凤稚曾经送他防身的刀。
他挖下刀上的宝石,算计好当夜值班的打手,贿赂之,事先在衣下藏了与血颜色相仿的涂料,夜黑风高,没有人注意到那打手对他到底下了几分力气。后来,明也以为他死了,抱着他不撒手,反倒是让那打手头疼了。
待朱易被扔到死人堆里,运出明家庄的时候,他从颠簸的马车上探出头。
他睡在稻草上,身边都是明家庄死于非命的下人,赶车的两个车夫还在聊天。
”天快亮了,这一车死人也该找个地方埋了。“
”真是晦气,天天干这拉死人的活。“
朱易翻身下了马车,趁着天色滚落进一旁的草丛中,前方马车缓缓行驶,并没有发现少了一具尸体。
朱易仰面躺在草丛中,此际天色微亮,他趁着光亮打开袖中比命还重的半卷书页匆匆扫过,多日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开怀笑意。
天不亡我!
他赌赢了。
天亮了,打更人鸣锣收鼓,鸡叫声响彻田间,炊烟袅袅,大雾正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