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醒来。
朱易受了刺激,感染了风寒,再加上旧疾缠身,病来如山倒,便是见多识广的李桓在见到他瘦弱的身躯褪去衣物后伤痕累累的模样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来的太晚,以至于那些他没有参与进去的惨痛过往,竟也无法说一些感同身受的话语,只能用最好的药养着,护着。
于是等朱易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再次见到了他的旧友孟朝,当下愣怔半晌,往事在眼前浮现,鼻子一酸,”孟朝吾兄,别来无恙否?”
他看到孟朝端方的面容露出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像痛苦,像后悔,又像是心怀有愧,于是他笑着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你不回我书信,我原谅你了。”
李桓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忽然发现,朱易能够原谅那个不回他书信的孟朝,却永远不能原谅广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