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因着有心事,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爷去了晴暖阁后,紧接着就听说皇子妃动了胎气,其中各中情由不太清楚,不过现下太医倒是已经过去了。”秦娘子在一旁将浸好帕子递于梅香,再由梅香敷在姚玉欣的额头上。
姚玉欣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兰雅的仇她势要向顾素珍讨个说法,只是现下顾素珍有着身孕,到底还不是时候,她原是想着来日方长,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筹谋,可却万没想在杂房外,她与雨净的话,让纪威几乎一字不差的全都听了去。
想着先是他母妃被害的真相曝光,再是贤妃、大皇子近二十载的利用与欺骗,紧接着柳晴小产,还有他一向认为仁善宽厚的嫡妻,形象突然逆转,半年间已然发生太多的事,如果现下再加上顾素珍肚子里的子嗣出事,接连失掉两个孩子,再是铁打的汉子,姚玉欣也有些担心纪威会承受不住……
而她也就是因着这个,才会在杂房外阻止纪威要去晴暖阁一探究竟的意思,可盛怒之下的纪威,她却丝毫阻拦不得……
如此,为着纪威,也为着自己身上莫要无故便多了一份罪孽,但愿那个孩子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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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失子,顾素珍又动了胎气,这两个消息接连的传到相府,老夫人便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叫人备了车,急急的便到了纪威府上。
看着纪威满脸的疲惫,以及一脸的焦急与担心,老夫人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我苦命的孙儿呦,这都是什么事啊!素珍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瞧瞧……”
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纪威怕她受不住,忙迎过去,将请她坐下,细细安慰,“外祖母,您别急,太医在里面,一会儿也就该出来了。”
正说话间,李太医自里间迈了出来,“无甚大碍,皇子妃只是动了胎气,我给她开两副养胎药,服用下应是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皇子妃毕竟身孕还没出头三,平时要注意静心养息,怡养性情,以安和气血,不得有惊恐、忧思、郁怒等刺激,才对胎儿有利呀。”
“劳烦费心,她有着身子,这些自是应当的,百合,你去跟着李太医取方子。”老夫人直接应道,待他们走远,她便扭头小声问着纪威,“好端端的怎得就动了胎气?柳晴那丫头又是怎么回事?”
纪威轻叹一口气,亲自扶着老夫人步出听雨轩,将这两日来发生的种种一一讲述。
老夫人何样人物,见过的后宅阴私何其多?她平心静气的听完,只叹了句“作孽”,便扭头问纪威,“既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威抬眼,眼里多是无奈,“顾素珍毕竟有着身孕……孙儿还需再想想。”
“嗯,孩子总是要保住的。”老夫人看着眼前俊雅的孙儿,满眼心疼,明明玉树临风的人物,却这样命运多殆,如今又陷在后宅女人的争斗算计中,手心手背都是肉,“唉,你看着办吧……”
“爷,何夫人的家里人在情暖阁闹起来了,您快去瞧瞧!”一个着蓝白相间衣裳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自情暖阁的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
老夫人皱眉,“怎样的大事,值得你这样慌张!”扭头看向纪威,“曼珠的家人没个省心的,走,我和你一道去瞧瞧。”
在相爷夫人与纪威往情暖阁走的功夫,情暖阁已乱将成了一团。
原来,自何曼珠嫁进皇子府以来,她那个从六品的爹以及继母就没少从她身上捞好处,什么今天借五皇子的名号,捞个便宜,明日在上府托五皇子办个事情,林林总总的,自打攀了这门亲戚,他家的体面便都大了起来,来往的同僚士绅,任谁也会给个面子,说上几句客气话,其他的,想托他家搭上五皇子关系,办些个事情的,也无一不陪着笑脸,说着奉承话,一来二去,何曼珠的父亲和继母便也都托大起来,别看只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却比县太爷还有体面,街坊邻里的,谁都高看他家一眼。
可这何曼珠和柳晴一起跌了跤,导致柳晴小产的事,一传到何曼珠家里,她全家就一下都慌了神,直怕因着此事,再使何曼珠被五皇子处置了或是直接失了宠爱,这万一要是何曼珠在皇子府不再有体面,那他全家的风光便也会消失不见。连连的套着车,一大早的就自京郊的县里出来,好歹的赶在后半晌城门关之前进了京,进京后就直奔五皇子府而去。
这到了五皇子府,见着了何曼珠,两厢里细细言说,才知晓那柳晴小产还有麝香一事,而何曼珠压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便和柳晴摔在一起的,只支支吾吾的说道,柳晴摔倒,不知怎么一拉拽,她便跟着跌在了一处。
这还了得?何曼珠的父亲、继母,连带着姑母和姨母,一共四人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