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厅堂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厅堂角落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江颂宜正端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圈椅里。她一身华贵却不张扬的宫装,仪态是无可挑剔的端庄娴雅。
只是,此刻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味盎然的光芒,手里还捏着几颗剥好的瓜子仁,正慢条斯理地往唇边送。
【咔嚓。】
又一声轻响,瓜子壳被丢进一旁侍女捧着的精致小碟里。
【啧,精彩!年度大戏啊!桑雯茵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廖陵奚?那个连个像样宅子都没有,靠着给人写酸诗、画几笔不入流的花鸟混饭吃的穷酸?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值不值我哥江锦昭一根头发丝的钱?】
她目光扫过桑雯茵那副“坚贞模样,内心的小人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爱情的证明?哈!这证明可真够贵的,搭上自己名声不算,还得拉上整个桑家陪葬。廖陵奚那点家底,怕是连给她腹中这‘爱情结晶’请个像样的奶娘都够呛吧?日后是打算抱着孩子一起喝西北风,还是指望桑家继续倒贴?哦,桑家现在怕是恨不得没生过她这女儿。】
【我哥江锦昭,永定侯世子,文武双全,前程似锦,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要人品……至少比那姓廖的强一万倍!放着金镶玉的世子夫人不当,非要去捡那路边的瓦砾,还当是稀世珍宝?这眼瞎得,华佗再世都救不了。】
【还说什么没人问过她意愿?真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真让她去过过那吃了上顿没下顿,为几文钱发愁的日子,看她这伟大的爱情能撑几天?怕是哭都找不着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