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竟微微叹了口气。
“你也别觉得这世道只对你不公。我生母也曾经是个奴才,”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平淡,听不出波澜。
“她是姚府后院抬进门的姨娘之前,也只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她熬了半辈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伺候。终究也没能摆脱那层皮。”
“你的难处,你的怕,我都看得见。在主子跟前,命不由己。”
姚震允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琉璃灯昏暗的光线下,紧紧攫住翠芫惊恐绝望的视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力量。
“想活命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却重若千钧,“不是作为桑家的奴,不是顶着你小姐名头的替代品,而是作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活命。”
翠芫猛地抬眼望向他。眼中浓重的恐惧如潮水般暂时退去,露出底下那一点濒死挣扎般的茫然与惊疑。
姚震允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话语清晰地继续:“跟我走,翠芫,去江南。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听我的安排。我可以帮你抹掉桑家的烙印,彻底脱了这该死的奴籍。”
脱奴籍?
这三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劈下的一道惊雷。
不再是生杀予夺的奴才?不再是签了死契、子孙后代也是奴才的牛马?可以做个人?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