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封住了她的唇。
唇舌纠缠,蚕食侵吞,至死不休,说不清那种?感觉,无边汹涌的热潮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强烈的战栗,世界唯有?此刻存在,灵魂灼烧至卷曲,下一秒灰烬要碎成齑粉,可齑粉之外?还有?更多的东西,更坚硬的存在,流窜的电流和痉挛的身体,有?那么一瞬赵星茴已经丧失了力气,心跳出了身体,发酸的唇齿软绵无力,意志分崩离析,自?暴自?弃地把指甲抠进了他的后背。
他神色压抑,喉结翻滚,热汗淋漓,紧紧地抱住了她,和她融为一体,修长手指掐住滑腻饱满的大腿,最后的那刻沉沉抵住她的额头?,哑声呢喃:“捡回来就好了。”
所有?的距离都在消失,可没有?人做//爱这么疯狂,咬牙切齿地接吻,她要揪住他的头?发和肩膀,不许他在她之上,不许他放肆不许他越界,要吞噬他的硬骨和倔性,要他软成泥浆踩在脚下,他锁住她的手腕和腰肢,想亲吻她眼角晶莹的泪和惊慌失措的白鸟,她弓起身体,尖叫声却像柔柔水波一样荡开,两人裹着薄毯从沙发滚到地毯,又在地毯上撞至茶几,最后无路可退,拼命用身体绞杀对方?,挣扎着扭动着硬犟着,在浓烈的喘息和破碎的厮磨声中迷失自?己。
那种?感觉要爆炸,他额头?脖颈乃至手臂的青筋脉络都在绷起,滴滴热汗沿着鬓角下巴滚滚而下,一颗颗砸落在她眉心、脸颊和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是黏重?的汗液,密不透风地将人缠绕,太烫太热太缭乱,烫得人身体发软发抖控制不住要哆嗦,所有?的冰激凌在融化,休眠的火山被滚滚岩浆覆盖,身体和意识已经不属于自?己,扔上了浪尖被拍得粉身碎骨,再一缕一缕被狂风席卷至高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许短暂也许漫长,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而磅礴的体验,最后她的嗓音已经归于破碎甜腻,而他忍耐至最后的迸发之前撤离,薄毯里凉津津的,湿得一塌糊涂,有?她的也有?他的。
身体久久不能平静,头?脑里灌满晕眩和耳鸣,闻楝第一次体会到虚弱这个词,连把人抱上沙发的力气都无,只是倚着茶几闭眼。
有?人鸵鸟似的把自己完全埋进薄毯,只留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在外?头?,他几乎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等晕眩完全过去,闻楝捞起茶几上的那杯水,用干涸沙哑的嗓音问她要不要喝水。
赵星茴不答。
他吃力地把她抱上沙发,搂着她的身体,把水杯递在她唇边,她的面靥还是绯红的,目光疲倦,胸脯起伏,有?春情之后的妩媚和乏力,对着凑在唇边的水边,抿起樱唇啜了一口。
闻楝把那杯剩余的水喝光,滚在沙发,搂住了她,精疲力竭地闭上了眼。
阖眼之前,他把下巴枕在她头?顶,轻而缓地哑声道:“我想要你喜欢我,喜欢澍光,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也想要给你一切,我想要成为于奕扬,想要成为陆显舟,却偏偏不想当闻楝。”
而她把脸埋进沙发,瓮声瓮气:“跟你上/床真恶心。”
闻楝已经昏睡过去。
赵星茴听见?他平缓又沉重?的呼吸声,身体黏腻疲倦,在他的体温烘热下还是暖融融的,要挣开他的手臂,却发觉他无意识地搂着她不放。
她睁开眼,外?头?的天已经亮了,爆爆趴在窗边的猫窝里,把自?己盘得圆滚滚的,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又觉得脸红羞愧,不仅因?为背叛了自?己,还因?为做了件这么龌龊的事情,又自?暴自?弃地把扬起的脑袋扎进了沙发,什?么都不想。
不知不觉她也睡了。
闻楝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傍晚才醒。
睁开眼时其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屋里的灯亮着,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只雪白的狮子猫蹲在罐头?前慢条斯理地舔毛。
赵星茴这会在卧室发呆她早就醒了,早上接了陆显舟的电话,而后在浴室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睡在沙发上的人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昨天是公司的产品发布会,不出所料地薛博打电话给她,问她知不知道闻楝去了哪儿。
她不好说这个人站在她楼下淋了大半夜的雨,发着烧跟她纠缠到了一起,沉睡到她几乎以为他要猝死过去,频频站在沙发前观察他的呼吸和脸色,只能含糊说他没事,让薛博不用担心。
外?头?有?声响。
闻楝把浴袍和薄毯都塞进了洗衣机,再换上早已经烘好的衣服,走?进厨房,偌大的冰箱里只有?鸡蛋牛奶水果,冷冻层里有?三文鱼和牛排。
那些都是给爆爆准备的食材。
闻楝挽起了衬衫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