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淡了下来。
“我说过了，这就是你家。”
“我懂了，你还在生气。”
“你恨我把你送去蛇岛对不对？”
“我让你还回来，全都让你还回来。”
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转身跑出去了。
温子玉心中不安，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她跟着谢琛跑进地下室，看着他按开一个按钮。
地面露出的方形大坑让她骇然失色。
谢琛居然在家里弄了个虿盆！
只见他站在旁边，朝她苍白地笑。
“阿玉，你别生我气......欠你的我全都还你......”
说着就要往下跳。
温子玉强忍住恐惧，扑过去拖住了他。
“谢琛！别再发疯了！”
“你知道的，你做的这些都没用！”
“是我不爱你了！”
谢琛的挣扎像被按下暂停键，颓然倒下，放声痛哭。
“我没办法了！阿玉，我没办法了......”
“我不能失去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要怎么做......要怎样才能留住你......”
他的声音痛彻心扉。
温子玉鼻间一酸，潸然泪下。
“谢琛，接受事实吧，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过去的美好和伤痛都无法抹去，也不该抹去。”
“但我们都要继续往前走。”
谢琛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虚弱地说：“我走不下去......阿玉，我一个人走不下去......”
“你可以的，谢琛，你从夜市摊走到寸土寸金的澳城，没有我参与的人生你过得那样精彩，现在也一样可以！”
“谢琛，你做错了事，你欠我的，不能就这么逃避过去，自以为是地弥补！”
“我要你活下去，直面过去的错误活下去，找到真正弥补错误的方式。”
“到那一天，我可以再见你一面。”
谢琛说不出话，眼泪拼命往外涌。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
不管他多么悔恨痛苦，也无法阻挡她离开的脚步。
他一直引以为傲自己半生奋斗的成果。
赌王，豪门，顶流，多么耀眼。
这些亮闪闪的名头迷惑了他的双眼，冲昏了他的头脑。
直到他失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才知道。
原来真正耀眼的，是被温子玉所爱着的自己。
可惜，他已经永远失去这份爱了。
“我答应你，阿玉。”
他配不上她的爱。
但他仍想再见她一面。
像朋友和亲人那样的久别重逢。
24
一个月后，温子玉和谢琛办完了离婚手续，带着豆豆坐上飞往M国的飞机。
那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高科技产业和学校，能让她大展宏图。
飞机划破天际。
两个男人倚在各自的车旁，仰望渐渐远去的机翼。
“她很厉害。”秦野点了根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