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未出门,便来了不速之客,此人正是方少爷的同窗,那同窗将方少爷的隐瞒身份、买通大夫诱使卖油郎破身的事和盘托出,姚二当下心神大震,同窗见他表情自认为十拿九稳。可当他拿出钱财要姚二签那文书时,姚二却又毅然拒绝,直言自己并非背信弃义之徒,就算方少爷真的有所隐瞒也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同窗见离间计不成,便干脆让方老爷派他的家丁将这冥顽不灵的卖油郎打晕绑了,抓着手指硬是画了押,匆匆塞进船舱便朝京城驶去。
等姚二醒来,周围便是黑黢黢一片,耳边有水波的声音,摇摇晃晃,竟然在一艘船内。他料定自己定是被那人骗了,只是不知道这人绑了自己究竟图什么?莫非是要对方少爷不利?
等那同窗过来给他送饭时,姚二虎目圆睁,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若想用我去要挟他人,你是打错主意了,我虽落入你手,大可以自尽,让你的盘算落空。”
说着便要咬舌自尽,那同窗吓极了,立刻用手去掰卖油郎的嘴,好险并未让姚二得逞。
同窗不敢再让他开口,直接用布塞了姚二的嘴,为了防止姚二又出幺蛾子,干脆把卖油郎的衣服也用剪子绞了,直接赤身裸体扔在船板上。
卖油郎的阳物也因此袒露了出来,虽然还是疲软的状态,却也有一掌余长,看得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巨根。
那同窗甚为满意,道:“卖油郎,我也并非想要害你性命,不过要借你这阳物一用。要怪就怪老天爷,让你生了这么个奇物。”
姚二这才恍然,原来一切都是自这命根而起。他那师父所言非虚,他终有一日要因这巨根而死。可姚二并不想就此认命,方少爷还等着他,他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姚二在船舱里拘着,不知时日,便靠听甲板上的脚步声来推测。估摸到了第三日,水声渐缓,人声却鼎沸起来,他便料想应当是到了渡口,只是不知道是到了目的地还是稍事休息,无论如何对他而言这都是个好机会。
姚二想着他装作发病,绑他的人定然惜他性命,找大夫来诊治,他便可以趁此时机寻些漏洞。可还未等姚二开始行动,甲板上忽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下一瞬,姚二头顶的木板竟直直破了一个大洞,那绑了他的人被一紫髯如戟的侠士提着腰带扔了下来。
侠士挥剑斩断了姚二身上的绳子,他便先去找了衣服穿上,隐约听到侠客问绑他的人秘笈何在,那同窗瑟缩着掏出一物递上,哭求饶命。剑客没理会他,直接将人绑了,脱光衣服扔出了船舱,船正停在渡口上,人来人往,此人怕是要丢尽脸面。
姚二猜测剑客应当是来寻找所谓秘笈,救自己只是顺便,但他还是十分感激,向剑客拜了又拜,连连道谢。剑客也是个豪爽之人,只说是举手之劳。姚二心中还记挂方少爷,便准备驾这艘船往回走,那剑客问及缘由,姚二也毫不避讳地说了。
剑客沉吟片刻,忽而问道:“你那相好可是姓方?家在云州?”
姚二点头称是,剑客见他情真意切,反而不忍开口,犹豫片刻才说,他赶来时恰在扬州附近一个码头偶遇一艘大船,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路人和他说是云州方家要去扬州迎亲。
卖油郎立时心头大震,一面想方少爷恐怕被家人逼迫,一面又担心对方早存心思,不过是在玩弄他。
剑客拍了拍姚二的肩膀,安慰道:“无论如何,你且去做个了断,若方公子并非弃你而去,岂不是要抱憾终身?总之,莫要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姚二抱拳谢过,两人便全速往扬州赶去。
第七回
方家的船到扬州已有一日了,照方老爷的意思,一到扬州就应该立刻成婚,免得夜长梦多。可方少爷忽说身体不适,怕把病气传给李小姐,说什么也不肯下船。方老爷年事已高,此行也未能跟随,旁人自然更不好逼迫,于是便在渡口耽搁了下来。
卖油郎与剑客二人日夜兼程,终是赶到扬州。姚二也不愿相信方少爷真的要与他人成婚,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况还有他隐瞒身份的事,都让他如鲠在喉。姚二便化作小厮模样,由剑客相助,混入了船内。
因恰好是晚膳时分,姚二便端着菜,装作是为少爷送饭,方少爷近几日喜怒无常,下人不敢惹他生气,更不敢在方少爷门外晃悠,阴差阳错反而便宜了姚二,竟是一路畅通无阻。
卖油郎刚一开门,一个茶盏便迎面而来,应声摔碎在地上。
“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说了不吃饭!不成亲!别在白费心思了!”方少爷只以为又是奉了方老爷之命来劝他成亲的人,心烦不已。他就算不与那负心汉一处,也不会祸害别的女子,奈何方老爷态度强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