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钊,车里?气氛有点尴尬,夏颂白垂头当?鹌鹑,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咚”地一声,是?他向?着一旁歪了过去,额头轻轻地撞在了沈庭宗的肩膀上。
路途不算颠簸,他很?单薄,挂在安全?带里?微微起伏,小脸因为疲倦而略显苍白,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一捧被拢在掌心里?的星芒,安静而脆弱,让人很?想抱一抱他。
马路对侧,对向?的车驶过,车灯一瞬映照,落进车里?,晕黄的一束光,似是?电影里?的布景。
沈庭宗身形笔挺,并没?有回首望向?夏颂白,可是?余光也能看到,他的眉眼舒缓陈静,倚在肩上,艳光不似清醒时那?样满溢肆意,但漆黑的发,雪白的肌肤,鲜红柔软的唇,漂亮得越发无可挑剔。
前面的沈钊还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并不知道车后的一幕。
隔着一排座椅,防爆玻璃将一切的声响都隔绝,城市寂静无声,只能听得到一点细不可查的呼吸声,分明?不该察觉到的,但沈庭宗总觉得,那?一点呼吸拂了过来,撞在裸丨露在外的肌肤上,微微的痒,很?深的甜。
时间像是?很?慢,足够沈庭宗将他看得清晰至极,车子转向?时,他在肩上,又往怀中滑落方寸,这一刻像是?一场诡艳靡离的梦,沈庭宗不敢动,也不想去动,怕惊扰了他,怕惊扰了梦。
黑夜连绵如织,光阴地久天长,跨海大桥上,车流似是?珠链,银河倒悬,远方落在一片晕开的橙黄光影里?,车子终于缓缓停下。前方沈钊刚要开口,沈庭宗忽然轻轻地“嘘”了一声。沈钊这才发现,原来是?夏颂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