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了它最顶端。仿佛是发际线连年后退的中年男人头顶的最后一道防线。殷胥一身蓝袍,脚踩马鞍直起身来,仍然是白皙的手指在枝桠上轻轻一折,只挑了一根有依稀几个骨朵的梅枝,算是给可怜的梅树留了点红色。
崔季明心里头正有些乱,却忽然感觉车窗帘子掀开一条光缝,一阵梅香飘了进来。
他居然还真去摘了,崔季明心里头坐实了一个想法。
她伸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才抓到梅枝的稍,殷胥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骑在马上,手虽然递过来,目光却往另一边亭子的尖顶上飘。
“谢过殿下,好一支红梅。不过殿下可有听说?”崔季明道。
殷胥耳朵好似朝她那边长去,嘴上却敷衍:“什么?”
“郑翼只有两个堂姑,没有堂叔。”崔季明大笑。
殷胥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