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
听到「自家人」三个字,文芯宽下心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啜了一口,有点想开口,却又拿不准现在仕展跟父母相处的情况如何,他们......是不是都已经前嫌尽释了?
思及至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安静喝水,她眼神在这父子身上飘移了一会儿,想先观察一下他们的互动再做决定。
待点好菜、上菜后,席间梁政廷很随意的问起仕展的生活近况,仕展有问必答,两人对话的气氛很融洽,仿佛先前他跟父母对簿公堂这件事不存在似的。
「这对父子,都是做大事的人啊,情商这么高。」文芯一边吃著盘中的蘑菇奶油炖饭,一边默默的想著。
过了一会儿,仕展的电话响了,他「喂」一声接起来,一边推著包厢的门走出去讲电话。
包厢突然间安静下来,文芯正思忖著要开口说些话解除尴尬时,梁政廷却抢在她之前先开口了:「君妃...仕展的妈妈,她不会再反对你们交往。」
文芯有些诧异他在此时提起仕展的母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很多话...我不知道该从何讲起,」梁政廷收起方才和蔼的目光,眼神变得黯淡,继续说道:「君妃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任何借口,就是对不起妳,虽然这样无法补偿妳什么,但我还是想代替她,跟妳好好道歉。」
文芯紧紧咬著下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我很年轻的时候,没有背景、没有资金,是君妃拿出她的嫁妆成立了MarsTek,还陪著我一起拚事业、世界各地跑业务,」梁政廷拿起桌上的红酒啜了一口,继续说道:「在公司还不稳定的时候,仕展在美国出生了,当时我们夫妻实在无暇照顾,不得已托付给美国的亲戚,直到公司渐渐开始上轨道时,仕展已经准备要读高中了,那时我们开始想把他接回台湾。」
「仕展起初是不愿意的,」梁政廷没有看著文芯,而是又喝了一口红酒,垂眼看著桌面,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后来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从小就对音乐有浓厚的兴趣,天份也很好,钢琴、小提琴的音乐老师都对他的演奏赞不绝口,也拿过很多比赛的奖项,他当时想要留在美国读音乐高中,往这个领域发展,但是...。」
听到这里,文芯想起大学跟仕展提分手那天,她提起自己因为听不懂音乐会而觉得跟他有鸿沟,拿来当作分手的理由,回忆起当时仕展脸上受伤至极的表情,让她心中突然一阵绞痛,有些喘不过起来。
「君妃她有意让仕展继承家业,所以对于他想往音乐领域发展很反对,很强硬的把他从美国带回台湾,不让他再学音乐。」说到这里,梁政廷叹了口气:「从此...他们仿佛从母子变成了仇敌,两人无法再好好说话,到后来,就干脆都不说话了。」
「既然伯父知道当时伯母的行为不妥,当时为什么没有出言相劝呢?」文芯开口问道,眼睛闪著一层泪光。
「妳别怪我,」梁政廷转头看见文芯苍白的脸,愣了一下,但随即镇定如常:「君妃她对我、或对我的事业付出太多,我知道她有时候个性太霸道,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但她不仅只是我的妻子,同时也对我恩重如山,所以我对自己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并让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绝不出手干涉。」
「却没想到,我极力想扮演好一个伴侣的角色,却成了一个不及格的父亲,也间接造就了他们母子间的悲剧,更连累无辜的妳。」
「所以先前官司的事我不怪仕展,我相信君妃也是,毕竟我们夫妻实在亏欠仕展太多了......只是她个性比较强势,不会轻易低头把认错的话说出口。」
「以后,妳们想交往甚至结婚,都放手去做吧,不用担心太多,我是完全站在妳们这边的......这也是我唯一能补偿妳们两人的方式了。」
第74章 074_两个生日
74-1
「我爸刚才跟妳说了些什么,眼睛红成这样?」一顿午餐结束,梁仕展开车送熊文芯回去上班,才刚发动车子没多久,就忍不住开口问了。
用餐时接到美国客户的紧急来电,本想速战速决的仕展,却因为手边没有电脑可以远端处理,只能先口头给一些简单的解决方法,没想到客户端有点缠人,不马上把bug解决不肯罢休,结果硬生生沟通了半个多小时,才能够挂上电话。
却没想到回到包厢后,看到文芯红著眼,脸上泪痕未干,而父亲虽然面上表情不变,但却闷不吭声的一直灌红酒。
气氛诡异安静到不行。
当下仕展没有说些什么,一直等到他跟文芯两人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