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等克莱蒙斯说什么,那名议员开始拿多纳湾炼油厂的那笔巨额罚款说事。
“据我所知,这是炼油厂部门主管的失职,赫伯斯工业明确表示了愿意接受处罚。今天的听证会是为了限制碳排放议题召开的,我不是来和人争论某家公司的污水排放处理是否违反规定的事情,联邦政府的相关部门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更了解应该如何解决那件事。”克莱蒙斯尽力保持平和的语气,“主席先生,我不认为在这样的场合攻击我的妻子是合适的做法,这是一个议事程序问题,我要求把这段话删除。”
然而对方不依不饶,抢在主席发言前说道:“这不是为了攻击你的妻子,而是想说明你的反对天然带有立场。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民主联盟党人中,不少议员都与能源公司有关联。你们对气候变化引发的危机全然不在意,是因为你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关心人类的未来。企业将污染这样的生产成本外部化,排放成本会为我们的后代带来沉重的负担,而如今联邦这些不断在制造碳污染的高盈利公司却不必为此付出一分钱……”
两人一来一回地在听证会上吵了起来,克莱蒙斯坚决要求那名议员为攻击他妻子的话道歉,对方却始终指责他反对提案是出于私利,拿炼油厂的排污事件大做文章。现场氛围变得一团糟,最终演变成自由进步党议员围剿克莱蒙斯。
听证会结束后,那名议员甚至在媒体面前嘲讽克莱蒙斯:“靠着英俊的脸、家族的背景以及妻子的脏钱就能进入议会大厦,简直是民主联盟党的笑话。”
回到家后的克莱蒙斯还没来得及消化一肚子气,就在兰德的书房看到伦纳德正在“偷吃”小蛋糕。小家伙踩在沙发椅上,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伦纳德,你在干什么?”他沉着脸说道。
沉浸在小蛋糕里的伦纳德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脚一滑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但他倒没有哭,自己扶着书桌站了起来,神情慌乱地望向面色不善的父亲。
“谁允许你吃的?”克莱蒙斯毫不客气地责问。
父亲的语气太凶,摔疼的伦纳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边哭还边抽抽噎噎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故意的……呜……对,对不起!”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蛋糕非要跑到你嘴里?”克莱蒙斯听了更加来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吃了就是吃了,有什么不能承认?违反了和爸爸的约定就该认错,不要找理由给自己开脱。还有,你自己做错事,哭什么!不许哭!”
这时,刚洗完澡的兰德走进书房,看到丈夫黑着脸,一旁的大儿子哭得眼泪和奶油糊了一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伦纳德,先把眼泪停下,不要再哭了。”兰德蹲下身,用缓和的语气问,“你刚才是不是进来吃蛋糕了?”
伦纳德努力吸着鼻子,终于停止了哭泣,低头“嗯”了一下。
兰德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还记得跟爸爸是怎么约定的吗?”
“一周可以,可以吃一次甜食,但,但不能在晚上吃。”伦纳德小声回答。
“你没有忘记,对不对?”兰德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如果没有忘记,那就应该遵守约定。这是你自己和爸爸协商的结果,也是你自己答应要做的事情。伦纳德,告诉爸爸,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能……”伦纳德伸手抹了两下眼泪,但抬起眼来时,又看上去有点委屈。
兰德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声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是……”伦纳德偷偷瞧了眼站在一旁的克莱蒙斯,声音渐渐小下去,“可是,爸爸可以在晚上吃小蛋糕……”
“那是因为爸爸小时候没有养成一个好习惯。”兰德认真说道,“这样,以后伦纳德什么时候吃,爸爸跟你一起吃;伦纳德不吃的时候,爸爸也不吃,我们一起遵守,好吗?”
伦纳德想了想,觉得这样好像更公平,于是乖乖点点头:“好。”
兰德继续说:“父亲批评你没有错,是你先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如果没被抓到,你是不是还准备偷偷瞒着?以后如果有事情没做好,被批评了,不可以再这样大声哭,明白吗?”
“嗯。”伦纳德低着头,两只小手不安地在身前搓来搓去。
克莱蒙斯皱了皱眉,冷声训斥:“说话的时候把脸抬起来,看着爸爸的眼睛,手别乱动!”
伦纳德立刻抬起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兰德。兰德不知道刚才伦纳德从椅子上摔下来,看到孩子一只手掌心下面破皮了,不由有些心疼。
“手怎么破了?”他拉过伦纳德的手,柔声问道